可贺岁朝仍然不信,只是在沉默了几秒后,继续开口:
“姜暖暖,什么时候学会欲擒故纵了?”
他嗤笑着,变本加厉地嘲讽:
“行了,什么时候把500万退回来,你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和我谈离婚。”
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僵在原地。
500万?
我去哪里找500万?
结婚六年,贺岁朝一分钱也没给过我。
在他眼里,我用钱羞辱了他的“爱情”,所以,即使500万对贺家不算什么,他也展开了对我的疯狂报复。
包括,斩断我的事业。
原来的公司辞退我,也没有公司再敢用我。
我又该去哪里攒够他要的这笔钱?
我浑浑噩噩地出了医院,全城的大屏上都是贺岁朝和白青青亲昵的合照。
玫瑰堆满了两人身侧,让无数女孩羡慕不已:
“天哪,贺总和青青太甜啦!”
“是啊,可惜贺总家里有个老婆,是个捞女,眼里只认钱,得罪了何总,惨得很!”
我没有精力理会路人的议论。
刚做完流产手术,如今伤口未愈,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天阴了下来,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像是发泄怒火一般砸下。
路人迅速逃散离开,只有我无处可去,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咬着牙一步步朝那个,困了我六年的家走去。
雨水浸湿了伤口,又冰又疼,可我仍未停下,哪怕全身湿透,哪怕全身因疼痛发抖也没停下。
因为我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可当初贺岁朝捧着玫瑰向我表白的时候,我也是被爱的。
他会给我做饭,会在意我受的一切伤。
我手不小心割了一个口子也会心疼半天。
我至今记得大学时,我阑尾炎手术,虽然不严重,但他还是在我病床边守了整整七天。
那时,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暖暖,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笑着安抚他,笑他还把我当孩子。
可这些回忆都在我提出500万时戛然而止。
他因为这笔钱,在父母面前丢了脸,而我因为这笔钱,永远失去了他的爱。
过往一切的幸福,在这一刻都化作刀子狠狠刺向我。
贺岁朝,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顶着深秋的大雨,我直到凌晨才走到家门口。
还没推开门,手机震动了起来,是贺岁朝发来的消息:
【青青心善要我给你点钱,这五十块赏你的,拿去花吧。】
附加的还有50元转账。
可孩子都没了,这五十块又能挽回什么呢?
我攥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这是他羞辱人的办法,玩开心了,像给狗丢块骨头一样给我丢五十块钱。
他要看我低头,看我生不如死,看我忍气吞声才能一缓他心里的怨。
我没有回复那条消息,像开锁进门。
可指纹锁却一直显示错误。
试到第三遍时,家里的管家出来了。
看着我,打了个哈欠,神情轻蔑:
“啊,太太回来了?”
“可惜贺总交代了,删掉您的指纹,超过八点回来就不开门,麻烦您自己在外面过一夜吧。”
我心一沉,知道这是我今天和他开口的代价。
但身上的疼痛还是迫使我开口:
“刘叔,麻烦您和贺岁朝说一声,我刚做完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