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李平安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贝盼盼,“你、再、说、一、遍!”
每个字都跟一把大锤一般,砸的贝盼盼心惊胆颤,“我…我……”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她现在是贝翩翩,而不是那个被李平安宠溺着的贝盼盼。
一旁的张绍刚神色紧张的看着两人,后背全是冷汗,完了,这娘们暴露了!
而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的贝盼盼,死死的扯着衣角,脸色如同白蜡,“我…我的意思是,这工作是我姐的,我姐没了,你又不符合上岗条件,我,我说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这都能圆回来?
李平安不由的在心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别管自己信不信,最起码这个女人圆回来了,这样也好,他可不想这么简单将她给戳破。
猎物,要好好的戏耍一番才能泄愤不是吗?
而且,贝盼盼现在就暴露的话,他还怎么复仇,他可不想再跟这女人有任何关系。
李平安神色缓和下来,冷哼一声,“以后把话说清楚点,你不是你姐,别拿她跟你比,你不配!”
上一世,李平安一开始贝盼盼两姐妹都不错,可自从他跟贝盼盼确定关系后,因为贝盼盼的吃醋,李平安才对贝翩翩疏远。
现在他对‘贝翩翩’的态度,既能让贝盼盼跟张绍刚相信她没暴露,又能让两人以为,他深爱着贝盼盼。
“你……”
见贝盼盼又要发怒,张绍刚赶忙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掐了一下,给李平安笑着赔礼,“对不住啊,姐夫,翩翩因为姐姐心情不好,你别在意,别在意哈。”
“你弄疼我了,”贝盼盼皱眉晃肩,将张绍刚的手甩掉,不过,她也清醒过来,“你说吧,怎样才能将姐姐的工作给我?”
“我说了,”李平安彻底平静,脱鞋上炕,语气平淡的说道:“把钱跟口粮给我,我就去交接工作。”
看着躺在炕上的李平安,贝盼盼气的牙根痒痒,真想跟往常一样踹他几脚。
“姐夫说的对,”怕贝盼盼暴露的张绍刚赶忙接过话茬,并推着贝盼盼向外走去,“是我们想的不周全,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
“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凑钱,凑够了我立马过来找您。”
“嗯,”李平安闭目翻了个身,“走时别忘给我把门带上。”
“得嘞。”张绍刚应了一声,拉着还在挣扎的贝盼盼就走出了李平安家。
“你放开我,”院门外,贝盼盼挣脱张绍刚的手,气鼓鼓的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我的姑奶奶欸,”张绍刚苦笑一声,轻声细语的哄着贝盼盼,“那是咱姐夫,就你这态度,他能把工作给你吗?”
要不是怕贝盼盼暴露身份,张绍刚绝对不会这么快拉着她出来,自行车的事情他还没提呢,看来只能下次了。
贝盼盼顿时清醒过来,该死的,被李平安一激,她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走,回家,”好不容易将贝盼盼哄好,张绍刚拉着她就向家中走去,“跟咱爹商量一下。”
“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
“好好好,我不拉着你总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李平安挑了下眉,又当又立,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竟是这样的人?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最终只能归功于‘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了。
一觉睡到天擦黑,李平安才醒,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双眼在屋子里扫视一圈。
找了个网兜,将四屉柜上,给贝盼盼买的两瓶黄桃罐头装上,又打开四屉柜,把刚才藏介绍信时发现的两瓶茅台拿上,李平安这才摇摇晃晃的出了家门,向村里走去。
夏天天热,这时候又没风扇空调,家家户户吃完饭后,都拿着蒲扇聚在门口乘凉,说着家长里短,扯着村里的鸡毛蒜皮。
见李平安过来瞬间没了声音,等他走后,才把头靠在一起,继续着刚才的讨论。
“哎,你们说死的那个真是盼盼那丫头?”
“我看着不像,盼丫头可比翩丫头精细多了,我咋觉得死的是翩丫头呢?”
其中一位年龄比较大的胖大婶皱了皱眉,“你们别胡说八道,贝老二还能认错女儿不成?”
“那可说不准,”一位瘦的跟麻杆似得大妈翻了个白眼,“说不定人家知道死的是谁也说不定呐,要不然怎么这么急着下葬。”
其他几位妇女对视一眼扁了扁嘴,“你别说,以贝老二的性子,还真说不准。”
“别忘了,贝盼盼下葬时,李平安可没在场!”
听着几位大妈大婶的议论,李平安嘴角微扬,这就是有名的‘地下情报站’?
看来,不用几天,这样的消息就会传遍三里五村,到时候自己再找村长主持公道,去贝家闹上一闹,彻底将贝盼盼的死亡敲定。
这样一来,就算是她以后想要找回身份也不可能了。
三塘村246户人家,村子并不大,没走几步,李平安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村长家。
“张叔,张叔在家吗?”
“谁呀?”黄莺般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打开,一道穿着白碎花扎着马尾的靓影出现在李平安视线里。
“啧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
或许是想到李平安刚丧妻,女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根,“不好意思啊,进来吧。”
李平安苦笑一声,女孩的名字在脑海里浮现,张穗霞,村长张叔的小女儿,比自己小两岁,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
当初还有人给他俩撮合来着,结果李平安一门心思的喜欢贝盼盼,给拒绝了,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李平安迈步走进屋子,“张叔,吃了?”
“你这是干啥?”正在收音机边听广播的村长,见到李平安提着的东西,脸色一板,“跟我还来这套,一会回去的时候带走。”
“就是一点小心意,”李平安笑着将礼品放到炕上,这才坐下并递了根烟给村长,“张叔,我找您有事。”
“看出来了,”村长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盼盼的事?”
李平安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委屈,“张叔,我老丈人做的太绝了。”
“我连盼盼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就不声不响的下葬了,这事,您得给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