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嫡姐为太子妃,我为侧妃,处处受她压制。
重生后,我抢先救下微服出巡的皇帝。
御花园中,皇帝笑问我要何赏赐。
我伏地恭敬:“臣女愿为太子良娣,辅佐姐姐。”
嫡姐脸色骤变,太子皱眉不悦。
后来我步步为营,将仇人一一踩在脚下。
皇帝却将我揽入怀,低声笑道:“区区良娣?朕的皇后之位,为你空悬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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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浮,像是溺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口鼻被冰冷的绝望封住。猛地,林晚棠睁开了眼。
入目是藕荷色的轻罗帐顶,绣着细密的缠枝海棠,是她未出阁前,在尚书府闺房的旧物。胸口剧烈地起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永昌十七年,回到一切尚未开始,她还未曾踏上那条通往东侧殿,充满屈辱与鲜血的窄路之时。
前世记忆纷至沓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嫡姐林明月,她那永远端庄贤淑、高高在上的姐姐,太子妃。而自己,不过是仰她鼻息、任她揉捏的侧妃。御赐的糕点里微不可查的寒毒,冬日炭火总也分不到的薄凉,宴席上“无意”打翻污了她新衣的滚烫羹汤,还有太子看向她时,那混杂着欲望与轻蔑,如同审视一件玩物的眼神……最后,是嫡姐俯在她病榻前,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父亲因“贪墨”下狱、母亲“急病”而亡的“真相”,以及那句:“妹妹,你这副病弱身子,还是早些去了干净,免得拖累殿下。”
恨意如同藤蔓,瞬间绞紧了心脏,几乎令她窒息。但随即,一股更为凛冽的冰寒从骨髓里渗出,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不能再踏错一步。
今日,是花朝节后,皇帝循例微服至西郊踏青之日。也是前世的今日,嫡姐“偶遇”了被受惊御马所累、扭伤脚踝的皇帝,得了“纯孝机敏”的夸赞,为后来指婚太子妃添了重重一笔筹码。
机会,从来只给抢先一步的人。
西郊杏子林,春意正浓,粉白的杏花开得云蒸霞蔚。林晚棠一身半新不旧的鹅黄春衫,混在几家相约出游的官眷队伍里,毫不起眼。她记得清楚,变故发生在申时三刻,林荫道转角。
果然,远处传来隐约的马匹嘶鸣与人群低呼。她悄然离了人群,提起裙角,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疾步而去。
绕过一片茂密的垂丝海棠,眼前豁然。一匹枣红御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马前不远处,一位身着宝蓝常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扶着右踝,眉头微蹙,周围几个便装侍卫面色紧张,欲上前搀扶又恐惊了马。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从袖中取出一早备好的、林家特制的舒缓药油——前世,她曾为太子的扭伤调过此药。她走上前,在侍卫警惕的目光中盈盈拜倒:“民女见过贵人。民女略通药理,随身带有家传药油,或可缓解贵人足踝不适。”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颈项,掠过她手中那枚小巧的青瓷药瓶,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化为平淡的温和:“哦?你倒有几分胆色。起来吧。”
她起身,并未贸然靠近,只将药瓶恭敬递给最近的侍卫,清晰交代用法:“此药需揉开,力道适中,化瘀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