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里，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会看到。
只要我够贤惠，够懂事，够配合，他总会对我好一点。
原来从头到尾，我就不在他的“在乎”名单里。
手机响了。是周母发来的消息。
“念念，明天能来吗？家里没人做饭。”
我看着这行字，没有回复。
输液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一个人打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周正扬已经睡着了。周母的房间也关着灯。
没有人等我。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瑶瑶的微信。
“瑶瑶，你方便吗？我想咨询一些事情。”
发送。
凌晨一点半。
她很快回复了：“念念？这么晚还没睡？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离婚的事。”
对话框显示她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消息来了：“好。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6.
一周后，我的病好了。
准确地说，是我自己好的。
那一周里，周正扬问过我两次“好点没”。周母问过我一次“能做饭了吗”。
其他时候，一切照常。
周六下午，我在书房整理文件。
周母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周正扬。
“念念，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周母笑眯眯的，“我打算在这儿长住，正扬那间小房间太小了，我睡着不舒服。你们把主卧让给我呗，你俩搬去次卧。”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妈，主卧是我们的房间。”
“你们年轻，哪个房间不是睡？”周母摆摆手，“我腰不好，需要大床。你们那张床正好。”
我没说话。
周正扬在旁边帮腔：“念念，就换一下呗，我妈住着方便。”
“这是我的房子。”我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周母愣了一下。“什么你的房子？结了婚不就是你们的？”
周正扬也皱起眉。“念念，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是说，”我看着他，“这房子，你知道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吗？”
周正扬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从来没问过。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婚后买的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
或者，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他买的”。
毕竟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这么说的。
“念念，你别闹。”周母脸色有点不好看，“我是你婆婆，住你一间房怎么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打开那个上锁的文件盒。
周正扬的目光跟着我的动作。
我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房产证。”我说，“你们可以看一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周母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林念？”
“对。”我说，“婚前全款购买。跟你儿子没有关系。”
“不可能。”周正扬一把抢过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你哪来的钱买房？这房子首付八十万……”
“我工作了八年。”我看着他，“第五年的时候，用积蓄全款买的。”
“你不是说，你们公司工资不高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周正扬愣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这话确实是他自己脑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