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
我握着没洗完的碗，愣在那里。
晚上回家，周正扬打了一路游戏。
我开车，他坐副驾驶，手机声音外放。
“今天累了吧？”他头都没抬，“我妈那帮亲戚确实话多。不过你别往心里去，老一辈人就那样。”
“嗯。”
“下周末还得去，我二姑过生日。”
我踩着刹车，等红灯。
“念念，你听到没？”
“听到了。”我说。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
后视镜里，是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市夜景。
我没再说话。
3.
周一下班回家，周正扬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刚进门，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老婆，工资卡给我呗。”
我愣了一下。“什么？”
“工资卡。”他这才抬起头，“以后家里的钱我来管。男人管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理财？把钱放我这儿，我给你投资。”
我把包放下，换了拖鞋。“公司工资直接打到指定账户，不能换。”
“那你就去换一个啊。”
“公司有规定。”
周正扬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那你的卡呢？借我用一下，我最近手头紧。”
“用多少？”
“五万吧。先借着。”
五万。他上个月刚问我借了三万，说是还信用卡。
我沉默了一下。“我这张卡里没那么多。”
“你不是每个月都发工资吗？”他盯着我看，“藏私房钱呢？”
“我工资就那么点，房贷、日常开销、给我妈打钱……”我顿了顿，“剩不了多少。”
周正扬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女人管什么钱？”他继续打游戏，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迟早要交给男人管的。你藏着掖着，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管不住老婆。”
我站在玄关，没动。
他说的“外人”，大概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每次聚会，他都喜欢吹牛——我老婆可听话了，挣的钱都给我管。
事实上，他不知道我真正挣多少。
我的工资卡确实是指定账户，没法换。但那是公司的主账户。
还有另一张卡。
那张卡里，有我这些年真正的收入。
“行，我回头看看。”我说。
周正扬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打游戏。
周母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她腰已经“好”了一周了，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念念，晚饭做了吗？”
“还没。”
“那快去做。我跟正扬饿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我在公司开了一下午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好。”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周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正扬，你媳妇那点工资到底够不够花啊？要是不够，就让她辞职算了。出去上班挣不了几个钱，还累得跟什么似的。”
“够不够的，反正我养家。”周正扬的声音，“她爱上班就上呗，也就图个面子。”
我站在灶台前，切着青椒。
图个面子。
八年了。我从一个普通员工做到产品总监。熬过的夜、加过的班、承受过的压力，在他眼里，就是“图个面子”。
我把菜下锅，油烟呛得眼睛疼。
手机响了。是我的直属领导陈总发来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