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原著里,沈婉柔是嫡女,沈月蓉是庶女,两人关系冷淡。沈婉柔入宫后,沈月蓉更是鲜少进宫探望。
沈月蓉显然没料到皇帝会问这个,噎了一下,才道:“虽不常往来,但姐妹情深,血浓于水。”
“是吗?”萧景宸走到她抄经的桌案前,随手拿起一张,“这字迹,倒不太像婉妃的风格。”
沈月蓉的字确实与我的不同。我为了贴合“才女”人设,苦练过簪花小楷,清秀雅致。而沈月蓉的字,虽然刻意模仿,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潦草。
“臣女愚钝,不及姐姐万一。”沈月蓉低头,声音带了哭腔。
完美的示弱。
按照言情套路,此刻男主应该心软,安慰她“你有你的好”之类。
但萧景宸只是将那张纸放回原处,说:“继续抄吧。抄够八十一日,朕会亲自查验。”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走出佛堂很远后,萧景宸才轻声问:“如何?”
我控制着一直握在手中的笔——这是萧景宸特意准备的,用一根细线系在腰间,方便我随时取用——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下:
【她在演。情绪不真。】
“看出来了。”萧景宸冷笑,“她眼中的算计,藏得并不好。”
【她的任务应是攻略你,取代沈婉柔。】
“所以你的死亡,其实是给她腾位置?”
我笔尖顿了顿:【我的任务只是死亡。之后的发展,与我无关。】
这是实话。穿书局的白月光部门,只负责“死”的部分。至于死后世界怎么发展,那是替身部门、火葬场部门的事。
“有趣。”萧景宸若有所思,“你们各部门之间,互不干涉?”
【通常如此。】
我们走到御花园的凉亭,萧景宸屏退左右,坐在石凳上。
“那如果,各部门的任务冲突了呢?”他问,“比如你需要死,她需要活下来攻略朕,但还有一个任务者,可能需要朕孤独终老?”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
在穿书局,每个世界都有完整的剧情线,各部门任务环环相扣,理论上不会冲突。但如果有大量非正规任务者涌入……
笔尖颤抖着写下:【会混乱。】
“已经混乱了。”萧景宸望向佛堂的方向,“张太医的任务是查明你的死因,沈月蓉的任务是攻略朕,而朕刚才收到密报,户部侍郎李显——另一个朕标记的异常者——正在暗中调查沈家的账目。”
他转回头,看着我所在的位置。
“林晚,你觉得这些任务,最终会指向什么?”
我无法回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如果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任务者,各自执行不同甚至冲突的任务,那么最终会导向的结局,可能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原著剧情。
而是一个完全失控的、无法预测的崩坏结局。
两天后,张太医再次求见。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详细”的验尸报告——当然是伪造的,毕竟我的身体早就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