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查阅古籍,发现一种罕见的毒药,名‘百日醉’。”张太医跪在御书房,语气恳切,“此毒无色无味,服用后起初毫无症状,但百日之后会突然心脉衰竭而亡,状似心疾。”
萧景宸翻看着那份厚厚的报告,不置可否。
“所以你的结论是,婉妃并非病故,而是中毒?”
“臣……不敢断言,但有此可能。”张太医小心翼翼地说,“若陛下准许,臣想开棺验尸,查证实情。”
我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开棺验尸?这在古代是大忌,尤其对妃嫔而言。张太医提出这个要求,要么是任务逼得紧,要么就是另有图谋。
萧景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开棺?”他放下报告,语气听不出喜怒,“张太医,婉妃已入土为安,你让朕为了一个‘可能’,惊扰亡灵?”
“臣知罪!”张太医立刻磕头,“但臣只是想还婉妃娘娘一个公道。若真是有人下毒,那凶手逍遥法外,娘娘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萧景宸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张太医,你入太医院几年了?”
“回陛下,十一年。”
“十一年。”萧景宸重复,“朕记得,你是先帝在位时最后一届太医选拔的头名。”
“陛下好记性。”
“那么,”萧景宸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一个在太医院待了十一年的院判,为何直到今日才想起查阅古籍,发现这‘百日醉’的记载?”
张太医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在他头顶上方,能清晰看到他后颈渗出的冷汗。
“臣……臣之前从未见过类似症状,所以未曾往这方面想。直到婉妃娘娘薨逝,臣悲痛之余,反复思量,才决心彻查。”
“悲痛?”萧景宸笑了,“张太医,若朕没记错,你与婉妃并无私交。入宫请脉也是例行公事,何来悲痛?”
这一问,直接戳破了张太医的表演。
他跪在那里,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在本子上飞快写下:【他在拖延时间。】
萧景宸瞥了一眼系在腰间的本子,继续问:“你要开棺,打算验什么?尸体如今恐怕早已腐坏,还能验出什么?”
“臣……臣自有办法。”张太医硬着头皮说,“只要陛下准许——”
“朕不准。”萧景宸干脆地打断他,“退下吧。”
“陛下!”张太医急了,“此事关乎皇家血脉,若真是有人毒害妃嫔,其心可诛啊!”
这话说得重了。
萧景宸眯起眼睛:“皇家血脉?张太医何出此言?”
张太医意识到说漏嘴了,脸色一白。
空气凝固了数秒。
然后,萧景宸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太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清楚。”
那声音里的寒意,连我这个幽灵都觉得发冷。
张太医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我猜他此刻正在疯狂联系系统,或者思考怎么圆谎。
“臣……臣只是猜测。”他声音干涩,“婉妃娘娘圣眷正浓,若有子嗣,必定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