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婚礼先放一放，我要先嫁给裴卫。”
“你说什么？”我盯着她。
钟依澄没看我，而是伸手挽住了身旁的男人。
“你别这么激动。”她皱眉，“我只是走个形式。风头一过就离婚，最后还是跟你结婚。”
我笑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发冷。
“那我算什么？”
她终于看向我，像是有些不耐烦。
“你不是一直很理性吗？裴卫要是被逼着娶那个瘫子，他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帮帮我。”
“你应该能理解。”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在请求我。
她是在通知我—— 她已经替我，把我的位置安排好了。
01
“老公，咱俩的婚礼先放一放，我先嫁给裴卫。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脑子空了一瞬。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钟依澄站在我面前，妆容精致，语气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她甚至没等我开口，就侧身挽住了裴卫的胳膊。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阿泽，你就当帮帮我。” 她看着我，眉眼里带着一点恳求，却没有迟疑，“裴卫要是真被方家逼着娶那个瘫子，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这才真正回过神来。
完了？
那我呢。
“帮你？”我嗓子有些发紧，视线却越发清醒，“那我算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动作不重，却让她愣了一下。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婚事是两家老人定下的，半年前婚讯就传遍了圈子。”我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悔婚，要嫁的还是你爸妈资助的贫困生，你想过我吗？想过曹家吗？想过公司的人会怎么看我吗？”
我是曹泽，曹氏集团现任负责人。 订婚这件事，从来不只是感情问题。
钟依澄皱了下眉，像是被我问得有点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你别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 “我只是先跟裴卫走个形式，等风头过去，我就跟他离婚，最后还是跟你结婚。”
她语速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有什么影响？”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她口中的“形式”，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变成笑话。 她口中的“不影响”，是默认我一定会站在原地等她。
裴卫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她身侧，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始终低垂着。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姿态，像是在回避，又像是在等待谁替他开口。
我认识他。
裴卫，钟家资助的贫困生，成绩好，性子沉默。 这些年，他出入钟家，比很多亲戚都勤。
只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以这种身份。
“你觉得我会答应？”我问。
钟依澄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你会的。” 她语气很笃定，“你一直都很理性，也最懂事。”
懂事。
这两个字像是轻飘飘落在我脸上。
她不是在请求我，她是在安排我。
我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她临时取消的约会，我让助理改行程。 她心情不好，我推掉会议陪她。 她说裴卫可怜，我给他实习名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