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退让,被她当成理所当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理解呢?”我问。
她明显愣了一下。
“阿泽,你别这样。” “我也是没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搭在裴卫的胳膊上。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讽刺。
“没办法的人,是我吧。”我笑了一下,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婚约是你点头答应的,消息是你家放出去的,现在要反悔的也是你。”
“你一句没办法,就要我吞下去?”
钟依澄的耐心终于耗尽。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已经很照顾你的感受了。”
我点了点头。
照顾。
照顾到当着我的面,说要嫁给别人。
裴卫终于开口了。
“曹总。” 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终于抬起来,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点被压得很深的期待。
我看懂了。
他在等我退一步。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淡淡道,“你要结婚,跟我没关系。”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钟依澄却松了口气,以为我态度松动了。
“阿泽,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 “等这阵子过去,我们……”
“你想多了。”我打断她。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的理解,到此为止。”
她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从你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没立刻接上话。
她大概从没想过,我会说这种话。
这些年,她习惯了我站在她那一边。
“你别冲动。” “我只是暂时的。”
“你不用再解释。”我语气很平,“你要走哪条路,是你的选择。”
我转身拿起外套,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这件事,到此为止。”
02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不是不愤怒,而是清楚,再多说一句,都只会把局面推向她更想要的方向。
车子刚驶出钟家别墅区,我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钟依澄的母亲。
我没有立刻接。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挡风玻璃上拉成长线,我的情绪却异常清晰。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决定。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话说出口。
电话响到第三遍,我才按下接听。
“阿泽。” 对方语气温和,像是刻意压低了声调,“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
“您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那头沉默了一秒。
“依澄年纪还小,心软,见不得人受难。” “裴卫的情况你也清楚,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听着,没有插话。
“你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对谁都不好。
这句话的意思,我很明白。
不好的人里,并不包括钟家。
“所以呢?”我问。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反问,语气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