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我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很快就蔓延到了手臂和躯干。
我心里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王医生果然在营养液里加了东西,是能让人瘫痪的药!
她们不仅想让我渴死,还想让我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就算渴不死,也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好狠的心!
我强压着心里的愤怒和恐惧,继续装着昏迷的样子。
我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我必须忍耐,必须等待机会。
只要有松鼠给我送水,我就能活下去。
只要我活着,就有机会逃出去,就有机会揭穿她们的阴谋。
婆婆和王医生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婆婆,王医生,还有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姆……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李青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松鼠每天都会准时来给我送水。
每次它来,都会陪我待一会儿,用小脑袋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我也会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它,虽然知道它可能听不懂,但能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松鼠,你说她们为什么这么狠心?”
“陈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让她们受到惩罚。”
松鼠总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叫两声,像是在回应我。
有了水的滋润,我的身体虽然依旧麻木,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意识也一直保持着清醒。
婆婆每天都会来看我几次,每次看到我还活着,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她依旧不给我水喝,每次我哀求,她都会用同样的理由拒绝,语气里的温柔越来越淡,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王医生每天来吊水,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有时候还会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瘫痪了。
保姆也会偶尔进来打扫卫生,她话不多,总是低着头,默默地做事,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和躲闪。
我知道,她也是婆婆的同伙。
否则,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渴得快要死了,却无动于衷。
这三个人,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我困在这个卧室里,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消失。
6
第五天的时候,松鼠又来了。
这一次,它带来的不是水。
瓶子里装的是一些黑乎乎的叶汁,看起来黏糊糊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松鼠示意我喝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
可松鼠是来帮我的,它不会害我。
而且,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就算这东西有毒,也比被渴死、被折磨死强。
我费力地偏过头,张开嘴。
松鼠看懂了我的意思,用小爪子小心翼翼把叶汁一点点倒进我的嘴里。
叶汁的味道有些苦涩,还有点辛辣,喝下去之后,喉咙里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