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岁带我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
位置偏僻,装修阴森,主打一个贵族格调。
但我闻得出来,空气里那股子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这地方,大概是他们妖兽在城里的据点。
服务员也是怪模怪样的,走路没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我看了一眼那个端茶过来的服务生。
LV.5,灰毛鼠妖。
好家伙,这是进了老鼠窝了。
晏岁优雅地落座,菜单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两份顶级和牛,全生,不加酱汁。」
服务员心领神会地退下。
我挑眉,「我也吃全生?」
晏岁盯着我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保持食材的原味,才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林小姐如果不习惯,可以先喝点红酒,助助兴,也能让血液……循环得更快些。」
这是想让我恐惧?
妖兽圈有个说法,恐惧会让猎物的肉质变酸,更有嚼劲。
可惜了。
姐是老猎人,只有兴奋,没有恐惧。
我淡定地拿起餐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晏先生这身西装不错,高定的吧?这一身皮要是扒下来,应该能卖不少钱。」
晏岁眯起眼睛,「林小姐很缺钱?」
「缺啊。」我坦然道,「这年头,房价物价飞涨,不多赚点外快,怎么养活自己?」
正说着,那个鼠妖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我身上的人味儿,这小妖怪没忍住,哈喇子差点滴在盘子里。
它假装脚滑,一只手突然化作利爪,冲着我的大动脉就挠了过来。
晏岁没动。
他在试探我。
也是,一个敢问年兽抗不抗杀的女人,总得有点斤两。
我叹了口气。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就在那利爪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我手中的餐刀动了。
「笃」的一声轻响。
银色餐刀精准的钉穿了鼠妖的爪子,将它死死的钉在实木桌面上。
「吱——」
鼠妖发出一声惨叫,立马现了原形。
是一只硕大的灰老鼠。
我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哎呀,这餐厅卫生不行啊,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老鼠?」
晏岁嘴角的笑意止住了。
他看了看那只还在抽搐的老鼠,又看了看我一滴血也没沾上的手。
「林小姐,好身手。」
我不紧不慢的用餐巾擦了擦手。
「以前在杀猪场干过兼职,练出来的。晏先生不介意吧?」
「杀猪场?」
晏岁显然被这个借口噎住了。
他挥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那只老鼠碾成了粉末。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威压笼罩下来,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我没理会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晃了晃。
「晏先生,你这点菜水平不行啊。光吃肉多腻?」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红,是用朱砂和黑狗血特制的符笔。
我在餐布上随意画了几笔,一个封灵阵就成型了。
「咱们还是聊聊彩礼的事儿吧。」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看你这身家底不错,要是跟我结婚,能不能把你的内丹当作聘礼?」
晏岁的脸彻底黑了。
「林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未来的债主。」
我放下口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饭就不吃了,一股子老鼠味儿。走吧,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
想吃我?
老娘先把你遛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