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局上,海归精英男问我:「你,抗揍吗?」
我看着他头顶「LV.999」的红色血条和「年兽之王」的标签,笑了。
「我也想问,你,抗杀吗?」
我是隐退的顶级赏金猎人,他是伪装成人的上古凶兽。
他想吃我补身子,我想爆他装备做彩礼。
约会到一半,他现出原形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反手从爱马仕包里掏出冒蓝火的加特林。
「听说年兽怕响声,那这一分钟三千转的鞭炮,够不够?」
后来,兽潮来袭,天道逼我献祭救世。
我骑在被打服的年兽背上,炮口对准苍天:
「牺牲小我?不存在的。今天我就要把这天道,轰个稀巴烂。」
除夕那天,我被迫坐在公园的相亲角。
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海归精英范儿。
就是眼神不太对劲,直勾勾的。
不像是在看美女,倒像是在看一盘刚出锅的溜肉段。
「林小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低沉,「听说你身体不错,很少生病?」
我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还行吧,凑合活着呗。」
他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那你抗揍吗?」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不是,现在的海归,路子都这么野吗?
我抬眼,开启了封印三年的猎人义眼。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哥们头顶上悬着一条刺眼的血条。
LV.999。
标签栏上闪烁着四个烫金大字:【年兽之王】。
靠。
这不是个都市言情相亲局吗?
怎么突然变成满级BOSS副本了?
亏我今天还特意洗了头,想着要是对方顺眼,能不能忽悠点彩礼把房贷还了。
结果是个要吃人的主儿。
我迅速调整心态。
既然不是言情剧,那就是致富经。
这可是年兽之王啊。
猎人公会的悬赏榜上,这家伙的脑袋值九位数。
有了这笔钱,我还相个屁的亲,老娘直接去马尔代夫包个岛养老。
我放下保温杯,冲他露出一个比他还标准的职业假笑。
「抗揍这事儿吧,得看怎么论。」
我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和隐隐散发着妖气的脖颈上流连。
「不过我也想问问,晏先生。」
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抗杀吗?」
晏岁愣了一下。
显然,这是他漫长的捕食生涯中,第一次听到猎物反问这种问题。
他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随即掩饰性地轻笑。
「林小姐真幽默。」
「彼此彼此。」
我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
在公园动手不行。
这儿大爷大妈太多,真打起来,万一伤了花花草草,居委会还得找我要赔偿。
而且这货是满级怪,我虽然是退役的S级赏金猎人,但手里没趁手的家伙事儿,硬刚容易吃亏。
得智取。
「这里太吵了。」
晏岁皱了皱眉,似乎对周围嘈杂的广场舞音乐很是不耐烦。
「不如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边吃边聊?」
我心里门儿清。
他说的「吃」,大概率不是吃饭,是吃我。
安静的地方,方便他现原形,一口吞了我这身「纯阳之体」。
但我没拒绝。
我也需要一个地方,好让他放松警惕,方便我爆他装备。
「行啊。」
我拎起我的爱马仕。
「晏先生请客?」
「当然。」他绅士地起身,「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头顶那个诱人的血条。
走起。
这哪里是去约会,分明是去提款。
既然送上门来,这笔年终奖,老娘拿定了。
晏岁带我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
位置偏僻,装修阴森,主打一个贵族格调。
但我闻得出来,空气里那股子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这地方,大概是他们妖兽在城里的据点。
服务员也是怪模怪样的,走路没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我看了一眼那个端茶过来的服务生。
LV.5,灰毛鼠妖。
好家伙,这是进了老鼠窝了。
晏岁优雅地落座,菜单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两份顶级和牛,全生,不加酱汁。」
服务员心领神会地退下。
我挑眉,「我也吃全生?」
晏岁盯着我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保持食材的原味,才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林小姐如果不习惯,可以先喝点红酒,助助兴,也能让血液……循环得更快些。」
这是想让我恐惧?
妖兽圈有个说法,恐惧会让猎物的肉质变酸,更有嚼劲。
可惜了。
姐是老猎人,只有兴奋,没有恐惧。
我淡定地拿起餐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晏先生这身西装不错,高定的吧?这一身皮要是扒下来,应该能卖不少钱。」
晏岁眯起眼睛,「林小姐很缺钱?」
「缺啊。」我坦然道,「这年头,房价物价飞涨,不多赚点外快,怎么养活自己?」
正说着,那个鼠妖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我身上的人味儿,这小妖怪没忍住,哈喇子差点滴在盘子里。
它假装脚滑,一只手突然化作利爪,冲着我的大动脉就挠了过来。
晏岁没动。
他在试探我。
也是,一个敢问年兽抗不抗杀的女人,总得有点斤两。
我叹了口气。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就在那利爪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我手中的餐刀动了。
「笃」的一声轻响。
银色餐刀精准的钉穿了鼠妖的爪子,将它死死的钉在实木桌面上。
「吱——」
鼠妖发出一声惨叫,立马现了原形。
是一只硕大的灰老鼠。
我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哎呀,这餐厅卫生不行啊,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老鼠?」
晏岁嘴角的笑意止住了。
他看了看那只还在抽搐的老鼠,又看了看我一滴血也没沾上的手。
「林小姐,好身手。」
我不紧不慢的用餐巾擦了擦手。
「以前在杀猪场干过兼职,练出来的。晏先生不介意吧?」
「杀猪场?」
晏岁显然被这个借口噎住了。
他挥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那只老鼠碾成了粉末。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威压笼罩下来,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我没理会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晃了晃。
「晏先生,你这点菜水平不行啊。光吃肉多腻?」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红,是用朱砂和黑狗血特制的符笔。
我在餐布上随意画了几笔,一个封灵阵就成型了。
「咱们还是聊聊彩礼的事儿吧。」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看你这身家底不错,要是跟我结婚,能不能把你的内丹当作聘礼?」
晏岁的脸彻底黑了。
「林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未来的债主。」
我放下口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饭就不吃了,一股子老鼠味儿。走吧,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
想吃我?
老娘先把你遛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