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行空白，行动还没想好。
但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母亲在客厅轻轻啜泣，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我。
我关掉手机屏幕，黑暗里那行搜索记录还在眼前晃：“如何快速卖房 3天到账”。
三姨要的不是帮我备彩礼，她儿子首付缺30万。
这套80万的老房子，是她盯了半年的猎物。
而我妈，正亲手把刀递过去。
我起身走向客厅，脚步很轻。
母亲已经睡着了，手机滑到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房产中介的头像在闪。
我捡起手机，锁屏前最后瞥见一行小字：“妈卖房给你凑彩礼，你别嫌丢人。”
我关掉屏幕，黑暗吞没一切。
但那句话，像针扎进心里。
今夜开始，我必须把母亲，当“最难治的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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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体会说话
第二天早饭，我妈把煎蛋夹到我碗里，手抖得油溅到桌布上。
“哲哲。”
“妈今天去中介。”
“你别拦我。”
我放下筷子，没提卖房的事，只问：“妈，你胃还疼吗？”
她愣了下：“老毛病了。”
“不碍事。”
三姨十点准时敲门，手里拎着超市塑料袋，故意把袋子往桌上蹾。
“我打听到了！”
“隔壁老王卖房65万！”
“人家儿子彩礼58万现金甩桌上！”
“女方家长当场笑开花！”
我妈低头剥橘子，指甲掐进橘皮，汁水溅到手背上。
三姨凑近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见：“就你抠门。”
“宁可儿子打光棍也不卖房。”
“白当妈了！”
我妈肩膀缩了下，手里的橘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碗边。
我看见她左手在桌下抖，像通了电。
三姨转向我：“哲哲你说句公道话！”
“当妈的该不该为儿子备彩礼？”
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起身倒了杯温水放我妈面前。
“妈，喝口水。”
“然后告诉我——"
“你身体哪疼？”
我妈抬头看我，眼神慌乱，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三姨冷笑：“装神弄鬼！”
“心理咨询师就这本事？”
我没理她，只看着我妈：“胃？胸口？还是手抖？”
我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左手悄悄按住了胃部。
三姨不耐烦了：“磨蹭什么！”
“赶快定下来卖不卖！”
“我下午帮你找中介来看房！”
我妈猛地抬头：“别…别带人来。”
“我…我自己联系。”
三姨满意地哼了声：“这才对嘛。”
“房子卖了，哲哲才能娶上媳妇。”
她走后，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声。
我妈瘫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我拿出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身体会说话”。
“妈，我们做个游戏。”
“下次三姨说卖房，你记下身体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