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看着我：
“你也该给小孩子们发红包了吧？”
“薇薇每年都给，你不能小气。”
我愣了一下。
客厅里，三姑的两个孩子，大伯的小孙子，还有几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一共七个。
“我包多少？”
“薇薇都是一千一个。”
大伯提醒我：
“你就意思意思，五百也行。”
七个孩子。
五百一个，就是三千五。
我刚收了五百的红包。
林雨薇笑着说：
“小舒姐，我先发了啊。”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一个。
孩子们围着她，叫着“薇薇姐姐好”。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一个一个转账，五百，五百，五百。
七个红包发完。
三姑看了眼手机：
“哟，还挺大方。”
“就是比薇薇少了点。”
05
下午，我去便利店买水。
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
“舒舒，你在哪？”
“大伯在问你的事。”
我停住脚步：“什么事？”
“就是……”
妈妈顿了顿：
“你今年过年发了多少红包，大伯想统计一下。”
我没说话。
“大伯说，你是家里年纪最大的未婚女孩。”
“按理说应该多出点力。”
我问：“多少叫多出点力？”
“薇薇去年发了两万多。”
妈妈小声说：
“大伯的意思是，你起码也得一万吧。”
“我发了三千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舒舒，要不你再补点？”
“你大伯脸上挂不住。”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大伯正坐在客厅。
看见我，他叹了口气：
“舒舒啊，你这孩子。”
我站在门口没动。
“薇薇工资高，发得多，大家都理解。”
“你工资不高，但也得表示表示吧？”
“三千五，这……”
他摇摇头，没说下去。
三姑接话：
“我看小舒是真舍不得。”
“买手机一万多，发红包三千五。”
“手机能用好几年。”
大伯教育我：
“红包是人情，不能省。”
我点点头：“哦。”
“你这态度。”
大伯皱眉：
“行了，回房间待着去吧。”
我转身上楼。
路过林雨薇的房间，她正在化妆。
看见我，她冲我笑了笑：
“小舒姐，别往心里去。”
“大伯就这样，重男轻女，也重……”
她顿住了。
“重有钱的。”
我替她说完。
林雨薇尴尬地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接话，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又震了几下。
公司的技术总监发来消息：【林姐，董事会想确认您明年是否继续参与A轮投资。】
我回：【等我回去再说。】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
大年初三，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关上窗户。
世界安静下来。
06
初四早上，大伯把我叫到客厅。
“舒舒，叔叔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你也二十八了，不能再拖了。”
大伯一脸认真：
“女孩子过了三十，就不好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