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你都要走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吧？”温雅笑得很甜，“不如给我，我也好学习学习。”
“不方便。”
“为什么？”
“商业机密。”
温雅脸上的笑容淡了：“李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我没理她，继续工作。
她站在那，憋了半天，最后气呼呼地走了。
下午五点，方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李舒，你的方案为什么不给温雅？”
“她不是项目负责人。”
“我让她接手了。”
“那也得走正规流程，项目交接要签字确认。”
方经理噎了一下。
“行，那你明天把交接文件写好。”
“可以。”
第二天，我写了一份详细的交接清单。
项目名称、进度、客户联系方式、注意事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交接人签字：________】
我把文件递给方经理：“请温雅签字，然后我会把项目资料交给她。”
方经理看着那份文件，脸色很难看。
“李舒，你故意的？”
“按流程办事。”
“你——”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温雅走进来：“舅舅，李舒的项目怎么还没给我？”
方经理把文件扔给她：“你签了，她就给你。”
温雅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么多东西？”
“项目交接必须清楚。”我说。
“可我不会啊！”
我看着她，没说话。
温雅急了：“舅舅，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怎么可能懂？”
“你不是要接手吗？”我问。
“我是要接手，但你得教我啊！”
“可以。”我点头，“按公司规定，项目交接培训，每小时200块，从我工资里扣。”
温雅愣住了。
方经理也愣住了。
“李舒，你什么意思？”
“公司规定，离职员工可以申请有偿培训接替者。”我说，“我查过了，在员工手册第37页。”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半晌，方经理才憋出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我转身离开。
关门前，我听见温雅的哭声：“舅舅，她欺负我！”
05
距离离职还有两周。
方经理开始给我穿小鞋。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杂活。
打印、复印、整理文件、订外卖、收快递。
我全都默默做了。
不抱怨，不反驳。
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李舒是不是得罪方经理了？”
“肯定啊，你没看她要辞职吗？”
“活该，谁让她除夕那天不给方经理面子。”
我听见了，没说话。
继续做手上的事。
第十天，公司开年会。
方经理宣布年终奖名单。
“温雅，优秀员工，年终奖8000。”
温雅笑得眉眼弯弯，站起来鞠躬：“谢谢方经理，谢谢公司！”
“小王，进步员工，3000。”
“张姐，资深员工，5000。”
念了一圈，没有我。
最后，方经理看向我：“李舒，鉴于你工作态度不端正，年终奖800。”
全场安静。
800。
我入职三年，去年拿的是5000，前年是3000。
今年，800。
我站起来，走到台前，接过那个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