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
里面确实只有800块。
“谢谢。”我说。
方经理冷笑：“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我回到座位。
温雅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姐，800块啊，够你一个月房租吗？”
我没理她。
她笑了：“哎呀，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李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要不我分你点？”她拿出那个厚厚的红包，在我面前晃了晃，“反正我也不缺这点钱。”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得意。
“不用。”我说，“你留着吧。”
“李姐你别生气嘛，我真的是好心。”
我收起红包，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走进洗手间，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给王总发了条消息：【王总，能提前入职吗？】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什么时候？】
我看了眼日历。
【后天。】
【没问题，欢迎。】
我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洗手间。
回到座位，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离职交接报告。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温雅又凑过来：“李姐，你在写什么？”
我没理她。
她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哇，李姐你还有客户联系方式啊？”
我合上电脑。
“李姐，能不能把这些联系方式给我？”她笑得很甜，“反正你要走了，留着也没用。”
“不能。”
“为什么？”
“这是我的客户。”
“可你都要离职了，他们就不是你的了啊。”
我看着她：“他们是不是我的，得他们说了算。”
温雅愣了下，然后跑去找方经理。
五分钟后，方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李舒，把客户联系方式交出来。”
“不行。”
“这是公司资源！”
“这些客户，是我一个个谈下来的。”我说，“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不是公司资源。”
方经理拍桌子：“李舒，你别给脸不要脸！”
“方经理，你可以去问法务。”我很平静，“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不在交接范围内。”
“你——”
“我已经写好了交接报告，该交的都会交。”我说，“但不该交的，一个都不会给。”
方经理气得脸色发紫。
半晌，他才冷笑一声：“行，你有种。”
“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李舒，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以后在这行别想混了。”
我回头看他。
“那就不混了。”
说完，我推门出去。
06
最后一周。
方经理找了HR，要扣我的离职补偿金。
理由是：工作交接不完整。
我去人事部，把交接清单递给张姐。
“张姐，麻烦你看一下，哪里不完整？”
张姐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叹了口气：“小李，你这已经很完整了。”
“那方经理为什么要扣我钱？”
“这……”张姐为难地看着我，“你也知道，方经理那个人……”
“我知道。”我打断她，“所以，这笔钱，能给吗？”
张姐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按规定，应该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