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复：【欢迎加入。】
我收起手机。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除夕夜。
新年快乐。
02
腊月三十，公司放假。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过去三年的设计稿，客户资料，项目记录。
全都分类备份。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删除。
凌晨两点，我合上电脑。
手机屏幕亮了。
方经理在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初七正常上班，所有人不得迟到。】
下面一排“收到”。
我没回。
春节七天，我没打开过工作群。
初六晚上，手机又响了。
方经理：【李舒，明天把那个家居品牌的方案做出来，客户要得急。】
我看着消息，没回。
又是一条：【看到请回复。】
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
我起床，洗漱，换上最正式的那套衣服。
黑色西装，白衬衫。
化了个淡妆。
照镜子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眼睛。
很平静。
也很冷。
八点半，我准时到公司。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温雅穿着一身香奈儿，正在补妆。
看见我，她抬了抬下巴：“哟，李姐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工位。
打开电脑，开始清理私人文件。
“李舒。”
方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他站在我工位前，脸色不太好：“昨天的消息你没看见？”
“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回？”
“忘了。”
方经理眯了眯眼：“忘了？”
“嗯。”
“李舒，你最近是不是飘了？”他压低声音，“除夕那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看着他，没说话。
“家居品牌那个方案，今天下班前给我。”
“来不及。”
“什么？”
“项目资料我还没看，来不及。”
方经理拍了下桌子：“李舒，你到底想干什么？”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
温雅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站起来，看着方经理的眼睛。
“方经理，我想辞职。”
03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开了。
“什么？”方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想辞职。”
“你疯了？”
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职申请书。
打印好的，签了字，按了手印。
方经理盯着那张纸，脸色铁青：“李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以为你走了，公司就不行了？”
“没这么想过。”
“那你凭什么辞职？”
我看着他：“劳动法规定，员工提前三十天提交书面申请，即可解除劳动合同。”
“你——”
“今天是初七，一个月后，我会办完所有离职手续。”
说完，我拿起那份离职申请，转身往人事部走。
身后传来方经理的吼声：“李舒！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人事部，张姐正在泡茶。
看见我，她愣了下：“小李？你怎么来了？”
我把离职申请递过去。
她接过来，扫了一眼，表情变了：“你要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