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
02
初二到初七，每天都是这样。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中午做午饭。
下午收拾家务。
晚上做晚饭。
每天睡觉都是凌晨一点。
因为婆婆他们打麻将打到十二点，我要等他们吃夜宵。
初三那天，我在厨房洗碗。
赵丽端着水果盘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水池边。
“嫂子，这个也洗一下。”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个盘子。
上面还残留着果核和果皮。
我深吸了一口气。
洗了。
初四，婆婆让我去超市买菜。
我列了个清单，买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
回来的时候，提了六个袋子，手都勒红了。
进门，赵丽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嫂子，你买这么多啊。”
我把袋子放下：“过年要用。”
她“哦”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我去厨房整理东西。
婆婆走过来，看了看我买的菜。
“这青菜怎么这么贵？”
我说：“有机的。”
婆婆皱眉：“过日子就得省着点，你看赵丽多会过日子。”
我没说话。
初五，婆婆的姐姐来了。
带了两个孩子，七岁和五岁。
婆婆让我带孩子玩。
两个小孩在客厅跑来跑去，把我刚拖干净的地又弄脏了。
我刚想去拿拖把。
小的那个摔倒了，哭起来。
婆婆的姐姐立刻冲过来：“哎哟，苏锦，你怎么看孩子的？”
我愣住。
婆婆也过来了：“是啊，得小心点。”
我蹲下来，想扶孩子。
孩子一把推开我：“不要你！”
婆婆的姐姐抱起孩子，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罪人。
晚上，婆婆的姐姐走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叹气。
“你说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拿着刚洗好的碗。
没说话。
初六，小姑子江婷的男朋友正式上门。
婆婆让我准备一桌好菜。
我从早上忙到下午，做了十二个菜。
开饭的时候，大家都坐下了。
江婷的男朋友夸：“阿姨，您手艺真好。”
婆婆笑了：“哪里哪里，都是苏锦做的。”
江婷的男朋友看向我：“嫂子辛苦了。”
我笑了笑。
刚要坐下。
婆婆说：“哎呀，忘了拿醋了。”
我又起身去厨房。
拿醋回来，大家已经开始吃了。
我坐下，夹了一口菜。
婆婆说：“这鱼有点咸了。”
我放下筷子。
看着那条鱼。
我尝过味道的，不咸。
初七晚上，我躺在床上。
浑身疼。
手上的冻疮裂了好几道口子。
江浩在旁边玩手机。
我说：“我累了。”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又说：“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妈说一声，明天让我休息一下？”
他说：“过年就这几天，忍忍。”
忍忍。
又是忍忍。
03
初八早上，我睡过头了。
睁开眼，已经九点。
我猛地坐起来，冲下楼。
客厅里，婆婆正在视频聊天。
我听见她的声音。
“苏锦啊？别提了，初一到现在，躺了七天，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