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楼梯口。
手扶着栏杆。
婆婆继续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懒，我们那会儿哪像她这样。”
她看见我了。
冲我笑了笑。
然后对着手机说：“哎呀，就是娇生惯养的，吃不了苦。”
我走下楼。
端起桌上的碗，去厨房。
碗是昨晚的，油腻腻的，还有饭粒黏在上面。
我打开水龙头。
冷水浇在手上，冻疮的裂口传来刺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
洗碗。
一个、两个、三个。
洗到第十个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拿出手机。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锦锦，在婆家还好吗？”
我盯着那行字。
好吗？
手指悬在屏幕上。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行。”
妈妈又发来一条：“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妈给你撑腰。”
我看着那条消息。
眼眶有点热。
我没回。
收起手机，继续洗碗。
洗完碗，婆婆的视频也打完了。
她走进厨房，看了看水池。
“碗洗了？动作还挺快。”
我说：“嗯。”
婆婆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剩的菜。
“中午热热这些吃吧，别浪费。”
我说：“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下午小叔子他们要过来，你准备点好菜。”
我说：“昨天不是刚吃过？”
婆婆看了我一眼：“怎么，做顿饭还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
婆婆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
看着那一堆剩菜。
中午，江浩回来吃饭。
我把剩菜热好，端上桌。
江浩看了看，皱眉：“怎么又是剩菜？”
我说：“你妈说的。”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说：“我妈说你这几天挺闲的。”
我停下筷子。
“闲？”
江浩说：“她说你每天睡到很晚。”
我看着他。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睡得晚。”
我说：“那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几点睡吗？”
他说：“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
江浩说：“你别生气，我妈就是那样，嘴上说说而已。”
我说：“她不是嘴上说说，她是在视频里，对着她那些姐妹说，说我七天没干活。”
江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跟她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我笑了。
解释？
我说：“解释有用吗？”
他没说话。
我起身，收拾碗筷。
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我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
按下了录制键。
04
下午三点，小叔子一家来了。
赵丽一进门就喊：“妈，我们来了。”
婆婆迎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来了来了，快坐。”
她看向我：“苏锦，倒茶。”
我倒了茶。
赵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嫂子，我要橙汁。”
我去冰箱拿橙汁。
倒好递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皱眉。
“怎么是凉的？我要常温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去厨房用热水温了温，又端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