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反抗,但也不回应,他是皇帝,是天子,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仅是几息,他又停下来,一脸纠结:“对不起,我应该尊重你。”
我心底一跳,瞬间又清醒过来,离远了他两步,“陛下自重,往日过去的都过去了。”
“阿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何你变得如此冷漠?”
“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看他认真的模样,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晚见到的。
未等开口,窗外突然传来声音。
“陛下,来人了。”来的人是户部尚书的千金杜小姐,今日给我递了拜帖。
我院子小,只有那一处屋子,只好将她引到那处。
看着尚关闭的窗子,我快步走到主座,果然见着萧凌竟钻进了桌子底下。
堂堂一国之君,竟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天老爷,他不是皇上,他就是我祖宗!
我咬牙坐下,听着对面杜小姐的寒暄。
眼角瞥到萧凌正一张张翻看刚刚那些名帖,原本的委屈脸已经消失,现在阴沉的能媲美恶鬼。
说了半天,这位杜小姐总算是说到了正事上。
“那日春闱,舍弟回家便说有一位姓沈的女子,仙姿玉质,秀外慧中,想必定是沈学士了。”
“近日府上的芍药开的正旺,不知可否请沈学士去府上赏赏花?”
哦,我现在明白了,她铺垫那么久,就是想让我见见她弟合不合我的心意。
反正本来就要认识的,我正要答应,脚腕上突然一凉。
低头一看,萧凌抓着我的脚踝,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仿佛我答应了便要吃了我一般。
我嘴角微勾,既然如此,那我就偏要答应!也好让萧凌放弃。
“好啊,杜小姐定时间便是了。”我一口答应道。
下一瞬,小腿上突然一痛,我没忍住踢了一下,桌下传来一声闷哼。
这萧凌,不吃人,但会咬人,难不成是属狗的?
“怎么了?”杜小姐疑问道。
我赶紧站起来,左右看看,“我这院子太偏,好像有个老鼠。”
她大惊失色,约好时间后便匆匆离开。
送客回来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剩下桌面上一张字条,短短几个字交代他的去往和我的去往:
“宫内有事,朕先回去了,你不准去尚书府。”
萧凌消停了两日,我自当他那日只是心血来潮,也没理会他的话,如约去了尚书府。
杜家人热情的不行,几乎年轻的女眷都在花园。
大家玩的欢快,过了会儿来了个男子,大抵上就是那位杜公子了。
他倒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模样,谈起话来也是颇有文采,只是越说到后面,越有些奇怪。
“沈学士当真是厉害,历史上第一位入朝为官的女子,还是科举状元。”
我只当他是夸奖,正要谦虚几句,他又紧接着问道:
“当真是凭着自己的真实才学?”
什么意思?合着刚刚和他吟风弄月的人是能够装出来的?
“女子还是应该在内相夫教子的好,我们尚书府便没有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若不是这个新规,状元……”
他停住,拱手向天,“倒没说陛下这新规不好的意思。”
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中了榜眼,若没有我,便是状元了,这是气不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