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里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三日后,正道联盟将举行祭天大典。”
“师尊就要把你献出去咯。”
“作为祭品。”
祭品?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世界,祭品意味着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很清楚。
那是用活人的血肉和灵魂,去献祭给上古神器,以求得宗门气运昌盛。
被献祭者,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
“因为你是至阳之体啊。”
柳灵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师尊说了,与其让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活着浪费粮食,不如为宗门做最后一点贡献。”
“师姐,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是你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哦对了,师尊怕你乱跑,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她拍了拍手。
两个五大三粗的执法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条粗大的铁链。
铁链上刻满了符文,隐隐透着黑气。
锁魂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柴房。
铁钩穿透血肉,硬生生扣住了我的琵琶骨。
我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柳灵儿站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师姐,一路走好。”
3.
水牢。
这里是正道盟最阴暗、最肮脏的地方。
污水漫过胸口,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琵琶骨被锁,灵力全失。
我就像个废人一样,被吊在水牢中央。
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腐臭味。
这三天,简直是人间炼狱。
为了保证祭品的纯净,他们不给我吃任何东西,只给我灌一种名为洗髓汤的药水。
说是洗髓,实则是为了排空体内的杂质,让血肉更加鲜美。
那种药水喝下去,就像吞了一把刀子,在肠胃里疯狂搅动。
痛得我死去活来,连昏迷都是一种奢望。
“林夕,你可知罪?”
江问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艰难地抬起头。
他站在高台上,一身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宛如谪仙。
旁边站着一脸“不忍”的柳灵儿,还有一众对此指指点点的长老弟子。
“我……何罪……之有?”
我嗓子已经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冥顽不灵!”
江问天冷哼一声。
“你嫉妒同门,下毒害人,此为不仁。”
“你顶撞师长,毫无悔意,此为不孝。”
“你身为大师姐,却无一点容人之量,此为不义。”
“如此不仁不孝不义之徒,留你何用?”
他字字铿锵,正义凛然。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附和。
“就是!这种毒妇早就该死了!”
“亏我还叫了她那么多年大师姐,真是恶心!”
“灵儿师妹那么善良,她怎么下得去手?”
“杀了她!杀了她!”
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在江问天的刻意引导下,我已经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而他们,则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