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倚在门口,递给我一杯咖啡。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好的一双手,不该用来给叶笙提鞋。”
我接过咖啡,有些局促。
五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低眉顺眼,习惯了被人当做附属品。
突然被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反而有些不适应。
“谢谢。”
周清走过来,看着画架上空白的画布。
“魏知秋,在这里,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是画家,不是宠物。”
“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那一刻。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
酸涩,却又滚烫。
接下来的两天。
我关掉了手机,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疯狂地画画。
画暴雨,画黑夜,画那个在门外坐了一整夜的自己。
而另一边。
叶笙终于回到了公寓。
她以为会看到我乖乖做好了饭,跪在玄关给她换鞋。
可是没有。
屋里冷冷清清,积了一层薄灰。
她皱眉,喊了一声:
“魏知秋?”
没人回应。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我的衣服少了几件,但大部分还在。
特别是她买的那些昂贵名牌,一件没少。
“呵,欲擒故纵。”
叶笙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发微信。
【红色感叹号。】
叶笙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拉黑她。
“行啊,长本事了。”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拉黑我是吧?我看你能硬气几天!”
她给朋友发消息:
【小金丝雀翅膀硬了,敢拉黑我。】
朋友回:【笙姐,要不要查查他在哪?】
【查什么查?】
叶笙极其自信: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那张副卡也被我停了。不出三天,他绝对饿得回来求我。】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着爬进门。】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就像笃定太阳会从东边升起。
但她不知道。
这世上,有人视我如草芥。
也有人,视我如珍宝。
5
一周过去了。
我没有回去。
也没有饿死。
周清帮我联系了一家画廊,我的画卖出了第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干干净净的钱。
那天下午。
我正在画室调色。
周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
我的备用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
“知秋?”
叶笙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施舍:
“差不多行了啊。都在外面野了一个星期了,气也该消了吧?”
我没说话。
手中的画笔没有停。
“我知道那晚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今晚有个拍卖会,你过来,我给你拍那幅你喜欢的古画。”
“只要你现在回来,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狗:
“乖,别闹了。没有我,你在外面怎么活?去工地搬砖吗?”
我放下画笔。
看着画布上浓烈的色彩。
“叶笙。”
我开口,声音冷淡:
“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