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家里又安排联姻了。
她把一张支票递给我,语气漫不经心:
“先走吧,做个样子,哄哄那帮老古董,过阵子我再把你养在外面。”
我整理好衣领,点头。
安静地签下了名字。
离开时听到管家和她打趣:
“这小哑巴也太乖了,该不会您结了婚,让他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都愿意吧?”
金主点燃细烟,笃定地笑了:
“打个赌?”
她们打赌,一个月后的订婚宴,我哪怕看着她挽着别人,也会乖乖听话。
像条狗一样躲在角落里等她临幸。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只是回复了那个在这个圈子里和她斗了十年的死对头:
【别跟她了,跟我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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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递给我支票的时候,甚至没正眼看我。
“拿着。”
她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回复着未婚夫的消息。
“这阵子委屈你了,去买点喜欢的。车,表,随便刷。”
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听话的狗。
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五百万。
原来我这五年的青春,在她眼里就值这个数。
“怎么?不够?”
她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魏知秋,别贪得无厌。霍彻那边我得顾着面子,等结了婚,我会把你接回来的。”
接回来。
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继续做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傲慢的脸。
突然觉得,这五年,我真是瞎了眼。
“够了。”
我说。
声音很哑。
叶笙满意了,走过来,伸手替我整理衣领。
动作亲昵,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乖。我就喜欢你这副听话的样子。”
“那张无限卡你也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她把一张黑卡塞进我西装口袋,拍了拍我的脸: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去公寓住几天。等我忙完订婚宴就去看你。”
说完,她转身接起了电话。
声音瞬间变得娇软甜腻:
“霍少……嗯,我在呢,马上就过来……”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冰冷的黑卡。
曾几何时,我觉得这是她爱我的证明。
现在看来,不过是买断我尊严的狗链。
我回了房间。
拿出行李袋。
只装了几件旧衣服,还有我的画具。
那些她送的名表、高定西装、昂贵的袖扣,我一样没动。
路过客厅时,叶笙还在阳台打电话,笑得花枝乱颤。
她根本不在意我带走了什么。
因为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我走到玄关。
那是垃圾桶的位置。
我掏出那张黑卡。
两指用力。
“咔嚓。”
卡片断成两截。
我松手。
断卡落入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声响。
连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手机震动。
周清:【车在楼下。】
简单。
直接。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身后传来叶笙漫不经心的声音:
“走了?到了公寓记得给我发消息。”
那种笃定我会回头的语气,让人作呕。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