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飘着，我有工作。”
“工作有什么用？你一个女孩子，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我闭上眼睛。
“妈，我累了，我想睡觉。”
“你——”
她没再说话。
我起身回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上。
手机又震动了。
小艾：【你还好吗？】
我：【不好。】
小艾：【要不你提前回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
想了很久。
我：【再等等。】
02
腊月二十九。
早上八点，我被手机吵醒。
我妈在门外喊：
“林颂！起床！你大姨来了！”
我睁开眼。
头疼。
我爬起来，洗漱，下楼。
客厅里坐着我妈和大姨。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
大姨看见我，笑得特别热情：
“哟，颂颂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又漂亮了。”
我：“大姨好。”
坐下。
我妈给我倒茶：
“颂颂昨天才到家，还倒时差呢。”
大姨：“北京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看这气质。”
她话锋一转：
“对了，听说昨天相亲了？怎么样？”
我妈脸色一暗：
“别提了。”
大姨：“怎么了？”
我妈叹气：
“这孩子说不想相亲。”
大姨看着我：
“颂颂，你怎么能这样？你妈给你介绍多好的小伙子，你还挑挑拣拣的？”
我没说话。
大姨继续：
“你都多大了？再不抓紧，好男人都被挑走了。”
我：“我不急。”
“你不急？你妈急啊！你看看你妈为你操了多少心？”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我心里烦躁。
大姨：“你在北京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觉得家乡的男人配不上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亲？”
我抬头看她：
“大姨，我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工作？工作有对象重要吗？”
她拍拍我的手：
“听大姨一句劝，女人啊，最后还是要靠男人。”
我把手抽回来。
“我不这么想。”
大姨愣住。
我妈急了：
“林颂！你怎么跟你大姨说话呢？”
我站起来：
“我出去走走。”
我妈：“你站住！”
我没停。
拿起外套，出门。
03
外面很冷。
我裹紧外套，在小区里走。
手机响了。
小艾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
“怎么了？声音不对。”
“我大姨来了。”
“又说你了？”
“嗯。”
小艾沉默了两秒：
“要不你回来吧，别在那儿受气了。”
“我妈会疯的。”
“那你怎么办？”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
“我也不知道。”
小艾：“林颂，你听我说，你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在那儿受这种罪。”
我笑了。
“你骂我？”
“我心疼你。”
我鼻子一酸。
“艾艾。”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呼吸声。
我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
“林颂，答应我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