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做HR。”
“哎呀，随便介绍一下嘛，反正你在那边有人脉。”
“没有。”
“别这么小气嘛。”
我没再理他。
低头玩手机。
他讪讪地走了。
下午三点，我妈开始摆桌子。
两张大圆桌。
摆了满满的菜。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我爸招呼大家坐下。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
我坐在靠边的位置。
我妈坐在我旁边。
大姨在对面。
我爸举杯：
“今天大年三十，大家聚在一起，我先敬各位一杯。”
大家举杯。
“干杯！”
喝完酒，开始吃饭。
气氛很热闹。
聊天，敬酒，夹菜。
我默默吃着。
大姨忽然说：
“对了，颂颂，你今年有什么打算？”
我抬头。
“什么打算？”
“就是，工作啊，结婚啊，这些。”
我：“还没想。”
“怎么能不想呢？你都二十八了。”
又来了。
我放下筷子。
大姨继续：
“我跟你说，女孩子啊，一定要趁早把自己嫁出去。”
姑姑：“对对对，不然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
二姨：“我有个同事的女儿，三十五岁了，还没嫁，现在后悔死了。”
我妈叹气：
“就是啊，我天天跟她说，她就是不听。”
我爸打圆场：
“行了行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别逼她。”
大姨：“这怎么是逼呢？这是为她好。”
姑姑：“就是，我们都是过来人，难道还能害她？”
我握紧筷子。
大姨看着我：
“颂颂，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跟大家说说。”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没什么想法。”
“真没有？”
“真没有。”
大姨笑了：
“那就是有对象了？藏着掖着不肯说？”
我心跳加速。
“没有。”
“没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妈也看着我：
“颂颂，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了？”
“没有。”
大姨：“真没有？”
“真没有！”
我的声音有点大。
桌上安静了一秒。
大姨：“哎呀，发什么火？问问都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好好吃顿饭。”
“好好吃饭？那你就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我抬头看她：
“大姨，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你一个女孩子，结婚生孩子怎么是私事？”
姑姑：“就是，这是家里的大事。”
我妈：“颂颂，你别这样，大家都是关心你。”
我站起来。
“我吃饱了。”
我妈：“你坐下！饭还没吃完！”
我没坐。
大姨：“林颂，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她。
然后看向我妈。
再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都在看着我。
期待。
好奇。
审视。
我忽然觉得很累。
很累很累。
我拿起手机。
“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妈：“你——”
我已经走出餐厅。
站在阳台上。
给小艾打电话。
她秒接。
“怎么了？”
我的声音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