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如果你受不了了，就回来。”
“好。”
“我等你。”
挂了电话。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
终于还是回去了。
推开门。
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姨、二姨、姑姑、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亲戚。
看见我，都停下说话。
我妈站起来：
“颂颂，快过来。”
我换鞋。
走进客厅。
姑姑笑着说：
“哟，颂颂长这么大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姑姑好。”
姑姑：“在北京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
“有对象了吗？”
来了。
我：“没有。”
姑姑：“没有？那可不行啊，你都二十八了。”
二姨接话：
“就是，女孩子过了三十就不好嫁了。”
大姨：“昨天你妈给她介绍了一个，她还不愿意。”
姑姑：“哎呀，怎么能不愿意呢？相亲又不丢人。”
七嘴八舌。
都在说我。
我站在客厅中央。
像个被围观的犯人。
我妈拉我坐下：
“颂颂，你姑姑她们也是关心你。”
姑姑：“是啊，我有个朋友的儿子，也在市里工作，要不要给你们介绍介绍？”
我：“不用了，谢谢姑姑。”
“哎呀，怎么不用？见见又没关系。”
我妈：“对对对，见见总是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不用。”
空气静了一秒。
大姨：“颂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我没说话。
二姨：“是不是在北京被惯坏了？”
姑姑：“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想法多。”
我妈急了：
“颂颂，你快跟你姑姑说谢谢。”
我看着她。
“妈，我说了，我不需要。”
“你——”
我站起来。
“我累了，我上楼休息。”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
“林颂！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上楼。
进房间。
锁门。
靠在门上。
楼下传来议论声。
“这孩子怎么这样……”
“在外面野惯了……”
“你得好好管管她……”
我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
小艾：【我订了初一的票。】
我：【什么票？】
小艾：【去你们那儿的票，我来接你。】
我盯着屏幕。
眼泪掉下来。
04
大年三十。
早上六点，我妈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我下楼帮忙。
她看见我，没说话。
我：“妈，我来帮你。”
“不用。”
她转身进厨房。
我跟进去。
洗菜。
切菜。
她在灶台边忙活。
我们谁都没说话。
中午，亲戚陆续来了。
大姨带着她儿子。
二姨带着她女儿。
姑姑带着姑父。
还有几个表兄弟姐妹。
客厅很热闹。
我坐在角落。
玩手机。
大姨的儿子凑过来：
“林颂姐，听说你在北京混得不错？”
“还行。”
“一个月多少钱？”
我抬头看他。
“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北京的工资是不是特别高？”
“看行业。”
他眼睛亮了：
“那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工作？我也想去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