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我受不了了。”
“你在哪儿？”
“阳台。”
“他们又说你了？”
“嗯。”
她沉默了两秒：
“林颂，你听我说。”
“嗯。”
“你现在马上回房间，收拾东西，我去接你。”
“现在？”
“对，现在，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愣住。
“你，你什么时候出发的？”
“中午，我怕你撑不住。”
我的眼泪掉下来。
“艾艾……”
“别哭，我马上到。”
“好。”
挂了电话。
我擦掉眼泪。
转身回房间。
打开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
化妆品。
充电器。
一件一件装进去。
手机又响了。
我妈打来的。
我没接。
继续收拾。
门被敲响。
“林颂！你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
拉上行李箱。
深吸一口气。
开门。
我妈站在门口。
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愣住。
“你，你要干什么？”
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回北京。”
“回北京？现在？大年三十你要走？”
“对。”
我妈的声音拔高：
“你疯了吗？！”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她拦住我：
“你给我站住！”
“妈，让开。”
“你今天要是敢走，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
“妈，我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
我妈愣住。
我继续说：
“我受够了你们的逼问，受够了你们的安排，受够了你们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控制我的人生。”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受够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
“你，你就这么恨我？”
我闭上眼睛。
“我不恨你，我只是想做我自己。”
“做你自己？你做你自己就是不结婚？不生孩子？”
“对。”
“你——”
她抬起手。
我没躲。
耳光没有落下来。
我睁开眼。
她的手停在半空。
在颤抖。
“妈。”
她收回手。
转身下楼。
我拖着行李箱，跟着下楼。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大姨：“颂颂，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要走了。”
姑姑：“大年三十你要走？”
“对。”
我爸站起来：
“颂颂，你别胡闹。”
我看着他：
“爸，我没胡闹，我很清醒。”
大姨：“你妈为你操了多少心，你就这么走了？”
我：“我知道她为我操心，但是她操的心，不是我想要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笑了。
“不懂事？我工作，我赚钱，我养活自己，这叫不懂事？”
大姨被噎住。
我继续说：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但是你们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妈：“我们当然是为你好！女人不结婚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问你，结婚就一定幸福吗？”
她说不出话。
我环顾四周：
“你们谁能保证，我结婚了就一定幸福？”
没人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