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向陈旭的头。
「砰！」
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脸，茶壶在他额头上碎开，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可陈旭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鲜血混着茶水流进他的嘴里，他伸出舌头——那舌头长得离谱，竟然能舔到鼻尖——贪婪地舔舐着脸上的血水。
「好香啊……」
他感叹道。
「悦悦打得好，打得越狠，煞气散得越快。」
我爸妈彻底吓傻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老林……这……这孩子怎么了？」我妈哆嗦着躲在我爸身后。
我爸虽然强撑着镇定，但脸色也白了：「阿旭，你……你别乱来。」
陈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爸，妈，你们累了，也该休息了。」
他打了个响指。
那两个服务员突然动了。
她们动作僵硬却迅速，猛地扑向我爸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散发着刺鼻异味的手帕，死死捂住了他们的口鼻。
「唔！唔唔！」
我爸妈拼命挣扎，但几秒钟后，身体就软了下去。
「爸！妈！」
我目眦欲裂，刚想冲过去，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王桂芳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烟灰缸，站在我身后，脸上挂着慈祥又恶毒的笑。
「儿媳妇，听话，睡吧。」
黑暗袭来之前，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旭蹲在我面前。
他用那只灵活的左手，捡起地上的茶壶碎片，一片一片地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像是在吃薯片。
3.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香火味。
我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红色的麻绳捆住了，结结实实地绑在床柱上。
「醒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吓得浑身一抖，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了屋里的陈设。
这是一间老式的土坯房，墙上贴满了发黄的符纸。
在我床对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没错，就是死人穿的那种寿衣，手里转着一串白骨打磨成的珠子。
「你是谁？这是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在发抖。
「我是陈旭的太奶。」老太婆咧开嘴，露出口腔里仅剩的一颗黑牙，「这是陈家祠堂的偏房。」
太奶？
陈旭跟我说过，他太奶早就过世了，连照片都没留下。
这老太婆是人是鬼？
「我想回家……放了我，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试图谈判。
老太婆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夜枭啼哭：「钱？我们要钱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陈家的香火，是陈家的运势。」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床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多好的身段，屁股大，好生养。这皮肉也是细皮嫩肉的，『那位』一定会喜欢。」
「哪位？」我下意识地问。
「别多嘴。」老太婆突然收起笑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指甲又长又黑，在我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丫头，进了陈家门，就是陈家魂。你以为阿旭为什么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