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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一蹬腿,那五百万虽然没了,但老宅拆迁那可是两千万的大头......”
“药量刚加上去,还得有个过程......”
“只要我签了字,这房子就跟我没关系了......”
项睿恶毒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愈发急促的敲门声中,传来陈主任和警察的喝斥。
“开门!警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涉嫌故意杀人!”
项睿顾不上脸上的疼,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录音笔,满眼惊恐。
“你......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项睿,妈给你的补药,好喝吗?”
“砰!”
大门被暴力破开。
陈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陈主任。
我坐在轮椅上,指着满地打滚的项睿。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儿子,要毒死我。”
项睿还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渗出红色的血水和黄色的药液。
“我的眼!我的脸!疼死我了!救命啊!”
赵美兰愣了两秒,随即指着我尖叫:
“杀人了!这老太婆疯了!警察同志,快抓她!她拿滚烫的水泼我老公!这是故意伤害!”
带头的陈警官看都没看赵美兰,直接走到我面前蹲下。
“大娘,刚才报警的是您?”
我点点头,将微微发抖的手里紧攥的录音笔递给他。
“这是证据。还有这屋里的发财树,那底下有毒。还有这地上的药汤,你们拿去化验。”
“胡说八道!”
赵美兰冲过来,伸手想抢录音笔。
“什么毒?那就是补药!这老不死的老年痴呆,那是参汤!五千块一根的人参!”
她转头冲着警察喊: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脑子有病,经常幻想我们要害她!”
两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架住了赵美兰的胳膊。
“老实点!是不是毒药,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躲在房间里的项浩探出头,看见满屋的警察和地上打滚的亲爹,立刻缩回了脖子。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
赵美兰看见儿子,立刻喊道:
“浩浩!你快出来给我作证!你奶奶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她要把咱家给毁了?”
项浩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
“我......我不知道。我在打游戏,戴着耳机,啥也没听见。”
赵美兰瞪圆了眼。
“你个没良心的!平日里白疼你了!”
项睿缓过一口气,一只眼肿胀着,另一只怨毒地死死盯住我。
“妈......您真狠啊。为了那两千万,您连亲儿子都坑?”
“这录音是合成的吧?那药也是您自己偷偷下毒想栽赃我吧?您想独吞拆迁款,把我们一家赶出去是不是?”
陈主任指着项睿的鼻子骂:
“项睿!你还要脸吗?刚才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那是人话吗?逼你妈喝药,为了早点拿到钱移民?”
“你当我们都是聋子?”
“陈主任!那是我气话!是这老太婆先不肯签协议,我急了才吓唬她的!”
项睿还在狡辩。
“那就是普通的中药!我不信你们去查!”
“小睿。”
我看着他。
“你忘了,这药是你那个叫婷婷的相好给你介绍的路子?你说这药无色无味,查不出来?”
“你手机微信里那个‘黑市药商’的聊天记录,删干净了吗?”
项睿的脸瞬间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他喝醉那晚,我看见了他手机上那个黑色骷髅头像的联系人,也拍了下来。
陈警官立刻下令:
“手机!把他的手机控制住!”
项睿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但已经被按在地上。
“带走!人跟证物,全部带回所里!”
项睿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在挣扎回头看我。
“妈!我是你儿子啊!我要是坐牢了,浩浩怎么办?他还要出国啊!你就这么毁了你亲孙子?”
“毁了他的不是我。”
我说。
“是你。”
一群人被带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盆已经枯死的发财树。
我看着空荡荡的家。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