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是一个边缘的王爷。
是当今新帝的九弟。
而他的爱人,正是前几天大婚的皇后娘娘。
他救了我,问我要不要跟着他。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这样的人,都在艰难的活着,我为什么不可以?
三年。
只用了三年。
我们不择手段。
弄死了皇帝,扶持皇后的一岁儿子上了位。
朝堂上是秦廷的一言堂。
无它,只因秦廷下手狠辣。
朝堂上杀人是常事,诛九族更是常事。
官员们个个都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他的手里。
后来……皇后病重。
传闻天山之巅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良药。
秦廷派我去寻找。
他说:“青霜,我只能信你,你会把药带回来的,是吗?”
我坚定的点头。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的。”
他眼中带着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不可置信的望着秦廷。
他……从来就没给过我任何承诺。
而我也不敢要求他的任何承诺。
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
为了他这句话。
我攀爬雪山,巨大的风雪将我几次刮落。
手指泛着青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
抱着莫名的信念,我将天山之巅上的血莲带了回去。
那悬崖峭壁上刺骨的风,吹得好疼啊。
我在床上躺了半月,秦廷只来过一次。
再见面,他说:“帮我去陷害一个人。”
我去了那新科状元郎裴默的府邸。
当了一个丫鬟。
裴默很……光明,一点都不像秦廷那样令人看不透。
他待人待物都很温柔。
甚至当我在书房翻找东西,被他抓住时,他都没有对我苛责。
只是眼神悲伤:“青霜,你……有没想过换一条路走?”
他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回到房间止不住颤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再后来。
秦廷从他书房里找到了他通敌叛国的证据。
他被凌迟处死,五马分尸,眼中都没有对我的一丝怨恨。
我回到了皇宫,跪在秦廷面前。
他摸着我的发顶:“就知道你不会心软。”
我心中‘咯噔’一下,抬眼看他。
他还派了别人盯着我!
猜到这个信息后,我不可置信。
就犹如密密麻麻的倒刺扎在心脏之上。
拔不出,只能任由它化脓、腐烂,变成一滩肉泥。
4
“青霜,你爱吃的栗子酥。”
阎君略过满桌的佳肴,将一个小盘子端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眼扫了一下桌面。
伸手捻了一块,在口中嚼着。
如同嚼蜡。
鬼不用吃饭,但需要享受香火。
我死后,没收到过一根香火。
可笑,也不可笑,能预料到的结果。
“阎君,到底找我何事?你不上我,别耽误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