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佻的笑,眼尾的红带着轻蔑。
“就算是阎君你,也不能碍着我挣钱吧,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
阎君面色陡然变得温柔。
但我总觉着里面掺杂了假意。
“青霜,你一定要这么作贱自己?”
“呵,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怎么算是作践。”
我起身,柔弱无骨的攀上男人肩膀。
踮起脚尖,下巴缓缓朝着男人的唇上贴。
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把我甩开。
但直到那冰冷柔软的触感传来时,我意外的震惊。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用手抵住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又像是枸橼那酸涩的味道,直入心脏。
我眼角不自觉的浸了泪水。
……
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带我走遍鬼蜮。
我恍惚的想,这是梦吧。
热闹的集市、萧条的荒野。
炙热的地狱、寒冷的山巅。
他把一根赤红的簪子插到我的发中。
“青霜,希望你以后活的像这根簪子一样热烈。”
他带着我一起,重温了三百年前所有做过或没做过的事。
冰冷的雪山,唤醒了我尘封的记忆。
泪水被他尽数吞下。
委屈仿佛有了出处。
……
奈何桥边。
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浮现。
我看向裴默,他也看向我,眼神陌生。
我熟练的拉着裴默回了鬼蜮中的一间房子。
“额……我想,我们不认识吧。”
裴默的相貌变了,但是性格还是那么温柔。
“别怕,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我不需要帮忙啊。”他的嗓音清越。
一如三百年前。
我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滴鲜血。
我又取出一物,那物件似玉非玉。
又似水滴在手间滚动,我缓缓将两个液体融合。
它们相互排斥,最后,那滴鲜血吸收了雪玉,形成了玉佩大小的粉色晶体。
‘砰!’
单薄的门板被强力的罡风拍成齑粉。
一道身影袭来。
我手掌用力,将晶体拍到裴默胸膛上。
同时迎上那强劲的掌风。
我被打的倒退,直到撞上墙壁,身形不稳险些溃散。
“果然是你偷了雪玉。”
男人的表情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柔,反而回到了当年奈何桥边初见的冷峻。
我咳了一口虚无的血液。
悲凉的笑出声来:“阎君真是好手段,能为了一块雪玉,虚与委蛇二十年。”
他声音诡谲:“你身上沾染的气息很淡,但是我没有想到,它竟然被你藏在骨血里。”
他又看了一眼裴默。
“他的命自有定数,不是你可以改变的。”
我心头一痛,捂着前胸站起身来:“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
很快,他就发现了裴默身体里有自己的血液。
他扼住我的脖颈,巨大的力量让我魂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