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霎时降至冰点。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审视和狠厉。
“苏瑶,你什么意思?”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越发灿烂,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花:“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咱们之间,也该与时俱进,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了,不是吗?”
他以为我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法盲蠢货。
却不知道,这三年,我在地狱里,早已磨利了爪牙,只为今天,能亲手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沈岸,游戏开始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把我扔下车。
最终,他却松开了我,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读了点书,长本事了。”他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的意味,“瑶瑶,别玩火。有些游戏,你玩不起。”
“玩不玩得起,总要试过才知道。”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再说,这不还有沈总你给我兜底吗?毕竟,我可是你‘这辈子都要养的人’。”
我故意把“养”字咬得很重。
是啊,他要养我,像养一只金丝雀,一只听话的宠物。
可惜,我这只鸟,在笼子里已经学会了如何咬断铁栏。
沈岸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
“好,很好。”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看来这三年没白待,至少不那么天真了。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他把我带回了他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
一进门,奢华的装修和窗外璀璨的夜景就扑面而来。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的一条女士披肩上。
香奈儿的最新款,不是我的风格。
我走过去,拿起那条披肩,放在鼻尖闻了闻。
熟悉的香水味,陈露最喜欢用的那款“绝世名伶”。
“哟,沈总这是主打一个‘物尽其用’啊,连房子都舍不得换个新的。”我晃了晃手里的披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沈岸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披肩扔在地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他皱着眉,似乎在解释,又像在掩饰,“已经让她滚了。”
“是吗?”我弯下腰,捡起披肩,仔细地叠好,放在一边,“别啊,多浪费。好歹也是我‘最好的闺D蜜’用过的,留个念想嘛。”
我故意加重了“闺蜜”两个字。
沈岸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泪水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阿岸,我坐了三年牢,出来你就要赶我走吗?我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了……”
前一秒的张牙舞爪,后一秒的楚楚可怜。
我知道,这才是沈岸最喜欢看到的我。一个需要他、依赖他,偶尔使点小性子,但最终还是会回到他掌控中的苏瑶。
果然,看到我的眼泪,沈岸的神色缓和下来。他眼中的狠厉褪去,重新被那种熟悉的、带着怜悯的温柔所取代。
他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将我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