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没有说实话。”苏蕊点了点男人的唇,笑容娇媚,“是不是舍不得?”
沈泽宇的视线落在女人饱满的胸脯上,似笑非笑:“确实舍不得啊,安菡这个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保守了。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和我上床,没意思。”
苏蕊不高兴了,“那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是不是因为我愿意跟你上床,你才跟我在一起的?”
“那当然不是啊,宝贝,你长得更好看。”沈泽宇拢住大白兔,吻上苏蕊喋喋不休的嘴巴。
苏蕊一下子就软了身子,化成了一滩水。
很快,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出租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栋白墙黛瓦的民宿前。
夜色浓稠,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安菡身上最后一丝城市的喧嚣和狼狈。
她付了车费,拎着包慢吞吞地走进民宿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细碎的金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民宿的大堂亮着暖黄的灯,木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角的竹篮里插着几枝野菊花,看起来温馨又惬意。
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素色的棉麻长裙,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看到安菡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姑娘,住店吗?”
“嗯,一间大床房,住两天。”安菡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她把身份证递过去,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
老板娘麻利地登记好信息,把房卡递给她:“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安静,晚上还能看到星星。晚饭要是没吃,厨房还有热乎的粥和小菜,我让阿姨给你端上来?”
安菡心里一暖,连日来的委屈和疲惫差点又让她红了眼眶。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老板娘。”
拿着房卡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房间果然如老板娘所说,干净又雅致,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林,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辉。
安菡把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奔波了大半天,身体早就累得不行,可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沈泽宇和苏蕊相拥的画面,还有那些伤人的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敲门声轻轻响了起来。安菡赶紧擦干眼泪,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生,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小碟酱菜。
他个子很高,皮肤白得晃眼,眉眼弯弯的,笑容干净又阳光,像山间的清泉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姐姐,你的晚饭。”男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朗,“老板娘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让我给你送上来的,说粥能暖暖胃。”
安菡愣了一下,没想到送晚饭的会是个这么年轻的男生。
她侧身让他进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男生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动作轻快地摆好碗筷,又转身去给安菡倒了一杯温水:“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看你眼睛红红的。”
安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了几分心底的寒意。
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伤口,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男生也不追问,只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她,笑容狡黠又可爱:“我知道,成年人的烦恼嘛,都藏在心里。不过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不开心,也别皱着眉头呀,皱眉头就不好看了。”
这话有点油嘴滑舌,换作平时,安菡可能会觉得有点轻浮,可此刻听在耳朵里,却莫名地觉得舒服。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里的湿意渐渐退去。
“你嘴巴这么甜,平时没少哄女孩子吧?”安菡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温热的小米粥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红枣味,口感很好。
男生假装委屈地撇了撇嘴,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冤枉啊姐姐,我这是实话实说。我叫顾渝,是隔壁大学的学生,周末来这里兼职的。”
“顾渝?”安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放下勺子,看着顾渝,“你还是学生啊?看着挺成熟的。”
“马上就大四了,老学长了。”顾渝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姐姐你呢?看着像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是来这里散心的吗?”
安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顾渝很有眼力见,见她不想多说,就开始跟她讲民宿里的趣事,说后山有一片竹林,早上的时候有晨雾,像仙境一样;说院子里的桂花树是老板娘十年前种的,每年秋天香得能飘到山脚下;说前几天有客人看到了小松鼠,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轻快,像个话痨一样,叽叽喳喳的,却一点都不讨人厌。
安菡听着他说话,手里的粥不知不觉就见了底,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你这么会说话,兼职应该很受欢迎吧?”安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眼神里带着笑意。
顾渝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是自然,老板娘都说我是民宿的活招牌呢!不过姐姐,我可不是对谁都这么话多的,主要是看你顺眼。”
安菡被他逗笑了,连日来的压抑和痛苦,好像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她看着顾渝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心里忽然觉得,其实那些不开心的事,也不是那么难以过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渝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告辞:“姐姐,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是想爬山,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免费的!”
“好啊。”安菡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顾渝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着安菡挥了挥手:“姐姐晚安,做个好梦,梦里没有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