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在镇口停下，姜渔晚谢过李大叔，便带着小宝进了镇。
清河镇虽然不大，但因为靠着码头，南来北往的商人不少，清晨的集市已经十分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小宝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个不停，小手紧紧地抓着娘亲的衣角。
姜渔晚没有急着找地方，而是先拎着东西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行情。
她发现，集市上也有几个卖鱼虾的摊子，但他们的货大多是些小鱼小虾，或者是一些不太新鲜的普通海贝，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看到这里，姜渔晚心里就有底了。
她的货，在这里，是独一份的！
她在集市西边找了个相对空旷的角落，把木桶和篮子放下。她没有吆喝，只是把桶里那些个头硕大的蛤蜊和蛏子摆在最上面，又把那几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大螃蟹放在篮子口。
好东西，自己会说话。
果然，她刚摆好摊，独特的“展品”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哎哟，这蛤蜊个头真大啊！跟小孩子的拳头似的！”一个路过的大婶惊讶地停下脚步。
“是啊是啊，你看这螃蟹，还活蹦乱跳的呢！这得多新鲜啊！”旁边一个男人也凑了过来。
很快，姜渔晚的小摊前就围了几个人。
“小娘子，你这蛤蜊怎么卖啊？”一个看起来像是酒楼采买的伙计问道。
姜渔晚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报了个比市价略高但绝对值的价格：“这位大哥好眼力，我这蛤蜊都是今天刚从海里挖的，个顶个的肥。三文钱一斤，不二价。”
“三文？比别家贵了一文钱呢！”那伙计有些犹豫。
“大哥，一分价钱一分货。”姜渔晚不急不躁，她随手拿起一个大蛤蜊，在桶边一磕，用木棍撬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白白胖胖、几乎要爆出来的蛤蜊肉，“您看我这肉，饱满不饱满？您拿回去做汤，一个顶别家三个！味道还鲜美，绝对值这个价！”
那伙计一看，果然如此，当即拍板：“行！给我来五斤！”
“好嘞！”姜渔晚麻利地给他称了五斤。
第一笔生意开张，其他人一看，也纷纷开始购买。
“给我来两斤蛏子！”
“这螃蟹我要了！”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旁边一个摊位的鱼贩子不乐意了。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男人，名叫老张，在这集市卖了十几年鱼了。今天他摊子上的生意，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娘子抢走了。
他看着姜渔晚摊前围着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摊前冷冷清清的死鱼，心里又酸又气。
他“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拎着一条蔫了吧唧的黄鱼，晃悠悠悠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我说各位，买东西可得擦亮眼睛啊。”
老张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她哪来这么好的本事弄到这些海货？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从别人船上偷来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姜渔晚，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再说了，谁知道她这东西干不干净？看起来个头大，说不定是泡了什么药水，中看不中用！吃坏了肚子，那可没地方说理去！”
这话一出，原本正准备掏钱的几个客人，动作都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姜小宝被他凶恶的样子吓到了，往娘亲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娘亲，他……他是坏人。”
姜渔晚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背，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生意太好，总会招来红眼病。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想砸她的场子？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