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把绿萝抱起来。
我拎着纸箱走出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雅琳发来一条消息。
“知晚姐，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看了三秒。
没回。
我不信。
但当时，我还不知道到底有多不该信。
2.
三年前。
星辰项目立项的时候，公司差点没批。
“AI推荐算法？”评审会上，有人笑了，“这玩意儿大厂都在做，我们一个中型公司，凑什么热闹？”
陈建国坐在最后面，没说话。
他是公司创始人，当时已经开始半退休了，很少出现在评审会上。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
我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
算法模型，技术路径，市场分析，成本预估。
讲完，台下安静了几秒。
有人摇头。
“太冒险了。”
“人手不够。”
“预算不够。”
我正准备收拾PPT，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觉得可以试。”
陈建国站起来。
“给她三个人，半年时间。做不出来，砍掉。做出来了，公司全力支持。”
就这样，星辰项目活了。
三个人。
我，老张，一个叫小秦的实习生。
一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
两台二手服务器。
第一个月，我把自己读博时研发的推荐算法重新优化了一遍。
那套算法是我博士论文的核心。三年心血。
入职的时候，我跟公司签了一份协议——专利归我个人，公司获得独家使用授权。
当时人事部的人说：“林博士，这种协议很少见。”
我说：“可以不签，那我不来了。”
他们签了。
第二个月，我们做出了第一版产品原型。
第三个月，谈下了第一个客户。
合同金额：八十七万。
我拿着合同回到办公室，老张抱着我转了三圈。
小秦在旁边拍照。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去撸串，喝了六瓶啤酒。
老张说：“知晚，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人。”
我说：“拼什么，我就是不想让陈总失望。”
半年后，项目通过了验收。
陈建国亲自来看。
看完之后，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没看错人。”
然后，全力支持来了。
团队从三个人扩到十个人。
再扩到二十个。
三十个。
我亲自面试了每一个核心技术人员。
老张负责后端，小秦后来独当一面做前端。
我又招了周雅琳。
她是我面试的。本科毕业，简历很普通，但面试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特别好。
她问：“你们的算法模型用的是什么损失函数？”
一个本科生，问出这种问题。
我当场拍板要了她。
然后手把手带了三年。
教她写代码，改方案，做汇报。
她犯了错，客户投诉，我去挡。
她的方案被打回来三次，我帮她改到半夜。
三年。
星辰项目年营收从零做到2.3亿。
核心算法代码库里，63%是我写的。
三项关键专利，都在我名下。
八个核心技术人员，五个是我招的。
然后，赵明远来了。
去年年初，公司引进了赵明远，任副总裁，分管星辰项目。
他是空降的。之前在一家大厂做中层，简历光鲜，擅长汇报，PPT做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