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无人不知,首富秦家大少待他妻子蓝诗云如珠如宝,绝无二心。
可只有秦家人知道,秦煜轩还有我这个二太太。
我怀了五次孕,第一次被蓝诗云推下楼梯流产,
第二次被她在饮食里动手脚,胎死腹中。
后来,我终于如愿生下一个孩子,却被秦煜轩抱给蓝诗云抚养。
秦家有人说我不哭不闹,是爱惨了秦煜轩;
也有人说我冷血得可怕,连骨肉分离都能漠然承受。
我都置若罔闻,一心为秦家传承香火。
直到我第三次从产房被推出来,听见护士低声恭喜秦煜轩“又是男孩”时,
我看着他把新生的小儿子抱去给蓝诗云逗趣,闭了闭眼。
当晚,我拔掉输液针,拖着虚弱的身子走进秦家老宅,与秦太见了最后一面。
“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秦家的继承人够了,我和宋瑾言欠秦家的债也还清了。”
“你说过,会放我自由。”
……
从书房出来,我如梦一场。
秦太说三天后,她会给我安排一个新身份,秘密送我和宋瑾言远走高飞。
“到时你就自由了,想清楚,走后再想回秦家是不能了。”
而我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我自由了,可以回到瑾言身边了。
初进秦家时,我甚至还怀着他的孩子,此事除了秦太与我再无人知晓。
但那孩子,终究没留住。
蓝诗云见我入门不久便有孕,失了理智。
她当着满厅佣人的面,一把将我推下楼梯。
我滚落在地,看着血从身下漫开,忍着痛哑声哭求,却无一人敢上前。
直到秦煜轩闻声下楼,
他揽住梨花带雨的蓝诗云,温声安抚良久,才瞥一眼倒在地上的我,对下人淡道:
“还不把这晦气东西送医院去。”
可到了医院,一切都已太迟。
孩子已经足月,是个成形的男婴。
是……我和瑾言的儿子。
直到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我才猛地回过神。
暖光下,秦煜轩正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轻哄,往日凌厉的眉宇间竟有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抬眼看见我,怔愣片刻,随即蹙眉:
“刚生完就来给老爷子贺寿,难为你有这份心思。”
他语气疏淡,眼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可惜,我的太太只会是诗云。”
“不该你得的,趁早断了念想。”
我无意纠缠,只点点头,扶墙继续向外走。
可与我擦肩的刹那,他怀里的孩子忽然鼻尖一抽,放声大哭。
“等等。”
见我无动于衷,他声音里透出些许不耐,又像带着别的什么情绪,
“你怎么说也是当妈的人,孩子哭成这样你不心疼吗?”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声声撞在心口。
我脚步一滞,却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便再也迈不出这一步。
怎么会不心疼。
那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是曾在我腹中悸动的骨肉,
每一次怀抱落空,每一次听见他们喊别人妈妈,都像细针密密扎进心里。
但我也明白,最起码他们生在秦家,此生衣食无忧,富贵平安。
这便够了。
我将喉间的酸涩压下,轻声回他:
“我……不是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