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我被喜悦冲昏头，半分都没细想。
安念舒说完，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你生来就是大小姐，还要抢别人的老公，你是不是贱啊！”
话音落，她猛地端起水杯就要泼我。
我眼疾手快，先端起自己的水杯，狠狠泼在了她脸上。
冷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红了眼，看着楚楚可怜。
周遭都在对我指指点点，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我身上都是专柜高定，你敢弄脏，半年工资够赔吗？”
“而且要怪，就怪你们的爱太脆弱，一点风雨都扛不住！”
第4章
4.
我没再看她，转身推门离开。
迎着冷风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正当我刚下定决心找顾川说开一切。
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嫂打来的。
“大小姐，老爷过年就住院了，一直不让我跟你说……”
直到此刻，我才知晓父亲罹患罕见脑癌。
而顾川公司新研发的药物，恰好对症。
我立刻赶回家，恳求顾川让父亲成为实验对象。
见他没说话，我又抛出追投顾氏三个亿的条件。
他却骤然失控，一把将我拽进车里，开往他资助的医院。
“白绾宁，你看清楚！”他指着病房，“这些都是早已招满的实验者。难道只有你父亲的命金贵？普通人的命就不算数？你太自私了！钱不是万能的，买不走人的良知！”
望着病床上靠输液勉强维系生命的病患，我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说得对，众生性命皆宝贵。
只是心口漫开的疲惫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递给他。
“我知道了，签字吧。”
顾川红着眼接过，下一秒便将协议撕得粉碎。
“我会让实验室加急，尽快推动药物上市。”
“白绾宁，以后不准你再提离婚这种胡话！”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还是决定去求顾母。
顾川说不定看在她的面子上，会替我爸再想想办法。
赶到顾家老宅，敲门无人应，我直接输了密码推门进去。
刚走到顾母卧室门口，里面就传来她难掩兴奋的声音。
“好儿子，白绾宁她爸终于倒了，现在正是离婚的好时候！你务必把她家吃绝户！”
“还有，念舒她爸也查出来这病了，虽是轻度，但你从实验里挪个名额给他治，可不能耽误！”
“知道了，妈。”
顾川的声音很平静。
顾母反倒急了。
“你该不会舍不得和白绾宁离婚吧？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
“她哪点比得上念舒？念舒又聪明又贤惠，还识大体，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得赶紧和念舒复婚……”
顾川突然打断她，声音里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恨意。
“妈，正因为念舒，我才不能轻易和白绾宁离婚，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她爸当年对我和念舒做的那些事，她作为独女，得千倍百倍地偿还！”
他的话如惊雷炸在我耳边。
原来他不肯离婚，根本不是舍不得我，只是为了报复我。
胃里一阵翻搅。
我跌跌撞撞离开顾家。
给安念舒打去电话，求她把实验名额让给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