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朵儿……”
“朵儿的事,我会处理。”我说,“学校那边,张晓晓妈妈答应了撤回指控,但具体能不能回去,还要看学校的决定。”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用谢我。”我说,“我也是为了朵儿。”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十七年的夫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树,”苏蔓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他们,你会跟我离婚吗?”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她今天真的答应了,我会不会真的跟她离婚?
我不知道。
“幸好你没答应。”我说。
她没有再问。
晚上,朵儿回来了。
她看起来心情好了些,至少肯吃饭了。
吃饭时,她突然说:“爸,妈,我想转学。”
我和苏蔓都愣住了。
“转去哪?”我问。
“普通公立学校。”朵儿放下筷子,“我想过了,私立学校太贵了,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没必要花那个钱。”
“朵朵,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苏蔓说。
“妈,你别骗我了。”朵儿打断她,“我知道我们家没钱了。我也不想再回那个学校了,那里的人看我眼神都不对。”
我和苏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
“朵儿,你真的想好了?”我问。
“想好了。”朵儿点头,“公立学校也有好老师,只要我努力,一样能考好大学。”
我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她长大了。
一夜之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变成了能体谅父母难处的少女。
“好。”我说,“爸爸支持你。”
“妈妈也支持。”苏蔓说。
朵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吃完饭,朵儿回房间学习,我和苏蔓在客厅看电视。
其实谁也没看进去,只是开着电视,让家里有点声音。
九点多,我的手机响了,是老赵。
“林哥,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周浩然那小子,果然在打你们家房子的主意。”
“具体说说。”
“他找了个做假证的,伪造了你老婆的身份证和委托书,想用你们家房子做抵押贷款。”老赵说,“还好我朋友在银行,发现了异常,给拦下来了。”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房子是我们家最大的资产,也是最后的保障。
如果房子没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在哪?”我问。
“不知道,但肯定还会想办法。”老赵说,“林哥,你得防着点,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谢了老赵。”
挂断电话,我看着苏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怎么了?”她问。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蔓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他怎么敢……”
“狗急跳墙。”我说,“他欠了一百多万,讨债的天天上门,他什么办法都会试。”
“那……那怎么办?”苏蔓抓住我的手,“树,我们不能没房子啊!”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手,“明天我就去房管局备案,防止房子被非法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