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一本狗血小说。
书里,我是个恶毒女配,会被亲哥为了女主弄死。
穿书女主一来我家,就开始给我"剧透"。
"你哥会为了我要你的命,你爸妈也会被你气死,我劝你识相点。"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一切已经板上钉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哥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女主,冷冷地说:"啥玩意儿都是你的,你脸咋那大?"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剧本,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穿进了一本狗血小说。
更准确地说,是意识在这里苏醒。
我成了书里的恶毒女配,姜宁。
一个仗着家世背景,疯狂针对女主,最终被自己亲哥哥弄死的可悲角色。
而此刻,一个自称温雅的女孩正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就是那个穿书女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自信。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
“姜宁,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温雅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但你最好收敛一点。”
“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你哥哥姜哲,他很快就会爱上我,无法自拔。”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个抱枕,没有说话。
脑子里正乱成一锅粥。
温雅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认为我被她镇住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我还可以给你剧透一下你的结局。”
“你会被你最爱的哥哥,亲手送进精神病院。”
“在那里,你会因为受不了折磨,自己了结生命。”
“哦,对了,还有你爸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我逐渐僵硬的表情。
“他们会因为你的死,和你哥彻底决裂,最后被活活气死。”
“整个姜家,都会因为你的愚蠢而分崩离析。”
她说完,靠回沙发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姿态优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
不,不是事实。
是在宣告一个由她主宰的未来。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宿命。
我看着她,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
愤怒和荒谬感同时涌上心头。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跑到我家,咒我全家死光?
就因为她手里攥着一本所谓的“剧本”?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让她滚出去。
“咔哒。”
客厅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我哥姜哲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丝冷厉。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温雅身上。
温雅看到姜哲,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温柔动人的微笑。
“姜哲,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姜哲没有理会她的问候。
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缓缓移到她面前那杯被动过的茶水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我。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任何暗示,就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啥玩意儿都是你的?”
这话是对温雅说的。
温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姜哲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恶。
“我说,我的人,我的家,我的未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
“啥玩意儿都是你的,你脸咋那大?”
客厅里一片死寂。
温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所有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让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我看着我哥,再看看石化在原地的温雅。
心里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个世界的剧本,好像出了点严重的问题。
姜哲没有再看温雅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
他松了松领带,整个过程,都把温雅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温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按照剧本,姜哲应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产生强烈的好奇和兴趣。
他会被她的与众不同和不畏权贵所吸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看一个垃圾一样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这么对我说话?”
温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城南的湖边见过的,你还救了我!”
她开始抛出书里的经典剧情。
那是男女主第一次相遇的场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姜哲闻言,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病例。
“城南湖边?”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我名下的地产里,没有那个地方。”
“至于救你?”
他嗤笑一声,“这位小姐,碰瓷请换个专业点的说辞。”
温雅彻底懵了。
“不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姜哲打断她,“我明明应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迷住,然后为了你,把我唯一的妹妹弄死,再把父母气死,最后把整个姜家送给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温雅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色。
她惊恐地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书里的核心剧情,是她最大的底牌!
姜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疯言疯语。”
“给你三分钟,从我家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姜哲会怎么对付一个闯进私宅的陌生人。”
他的语气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温雅被吓得魂不附体。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抓起自己的布包,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客厅。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哥。”
我抬头看向姜哲,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疑惑。
眼前的这个人,和我记忆里的哥哥不太一样。
记忆里的姜哲,虽然也疼我,但性格更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绝不是现在这个杀伐果断,气场全开的样子。
姜哲坐回我身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她跟你说的那些,你信了?”他问我。
我摇摇头,“太离谱了。”
“这不重要。”他放下水杯,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我,“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要记住,那个叫温雅的女人,是我们的敌人。”
“她说的那些离谱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以另一种方式发生。”
我的心猛地一沉。
“哥,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姜哲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藏着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么说吧,宁宁。”
“几天前,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就是那个为了一个女人,毁了全家的蠢货。”
“梦里的事情,和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做梦?
这世上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所以,你……”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梦。”姜哲打断我,声音很沉,“或许,是另一个‘我’的人生。”
“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那个蠢货。”
“你是我的妹妹,爸妈是我的父母。姜家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我有关。”
“任何想从我们手里抢走东西的人,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哥,他不是原来的那个姜哲了。
就像我不是原来的姜宁一样。
他或许不是穿越者,但他也以某种方式,预知了那个所谓的“剧情”。
我们成了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那个温雅,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
“我知道。”姜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依仗的不过是所谓的‘剧情’。一旦剧情失效,她比谁都慌。”
“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提醒我,“她能找到这里,说明她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
“而且,一个敢直接闯进别人家里,宣判别人生死的人,她的精神状态和行事逻辑,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温雅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像个正常人。
更像一个拿到了游戏攻略,就以为自己是神的疯子。
“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我问。
姜哲想了想,说:“按照‘剧情’,她在我这里碰壁后,下一步,就该去攻略我爸妈了。”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爸妈他们……”
“放心。”姜哲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们的爸妈,可不是书里写的那么好糊弄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是爸妈回来了。
我和姜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