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她试试。”他咬牙切齿。
“我为何要动她?”我反问,“她腹中是你的骨肉,也是成国公府的孙辈,世子既然看重,何不接进府来,好好照料?总好过流落在外,担惊受怕。”
他死死瞪着我。
“世子不必如此看我,我没有恶意。”我放缓了声音,“相反,我可以帮你,柳姨娘名正言顺生下孩子,对你是好事,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从今往后,我院子一应份例,需规矩来。”
他狐疑地打量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世子,你我相看两厌,但绑在一起是圣旨。与其互相折磨,不如井水不犯河水。你养你的外室,生你的孩子,我守我的院子,求我的清静。如何?”
他权衡利弊许久,冷哼道:“记住你说的话,若你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世子放心。”
他拂袖而去。
罗淳说话算话。
他走后,腊八粥干干净净送来了,这次份量很足,还多了。
青黛松了口气:“小姐,还是你有办法。”
我笑道:“这才哪到哪,罗淳稳住我,是因为柳氏和孩子,一旦孩子生下,我的利用价值没了,他会立刻翻脸。”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在他翻脸之前,找到足够的筹码。”我看向常嬷嬷,“嬷嬷,南边商人那边,有进展吗?”
常嬷嬷低声道:“阿成说,那个商人昨天又来了,谈到了账本,和世子大吵一架。世子给了他一大包银子,商人很不满意,骂骂咧咧走了,世子在商人走后喃喃说了灭口。”
我心里一紧。
“阿成能跟上去,看看那商人落脚何处吗?”
“小姐放心,老奴已经让阿成去了,只是小姐,这事恐怕牵扯太大。”
“我知道,但我们没有退路了。”
13
阿成跟丢了。
那个商人在城里绕了几圈,进了一处人烟混杂的大车店,再出来时换了装扮,混入人群不见了。
线索暂时断了。
事情挑明后,罗淳还是没有接柳氏进府,但李氏知道了柳氏的存在。
腊月二十,国公府开始准备年节。
李氏忙得脚不沾风,将一些琐事又交给我打理,其中就包括核对各房年礼往来。
在核对礼单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锦绣阁。
锦绣阁是京城有名的绸缎庄,也兼做一些珍玩买卖。
单子上写着,锦绣阁送来两匹云锦,价值二百两,记在公账上。
我找来赵嬷嬷:“嬷嬷,这云锦是送给哪家的年礼?”
赵嬷嬷看了一眼:“哦,这个是世子吩咐的,说是送给一位故交长辈的,具体老奴也不清楚。”
故交长辈?价值二百两的云锦?
我留了心。
让徐嬷嬷暗中去锦绣阁打听,有没有成国公府世子爷常来光顾,最近有没有大额交易。
徐嬷嬷带回的消息让人意外。
锦绣阁的掌柜说,罗淳确实是常客,但最近半年很少亲自来,多是派个小厮来取东西或结账。
倒是国公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每隔一两个月会来一次,每次都会支走一大笔银子,说是“采买”,但从不见东西送回府。
赵嬷嬷?这就有趣了。
她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