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可怜，现在只想把他扔出隧道。
围观群众再次哄笑起来，有人喊：“富哥，赔他全勤奖！好歹人家撞进你车里，没让你孤单！”
沈砚的脸又黑了，他看了看林莽莽那副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突然觉得，跟这傻子纠缠下去，只会更社死。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微信号多少？”
林莽莽一愣，停止哭泣，“啊？富哥你要加我微信？是不是想私下找我算账？我告诉你，我真没钱……”
“少废话，”沈砚不耐烦地说，“加了微信，我把维修费和你那破全勤奖转给你。”
“真的？！”林莽莽眼睛一亮，连忙报出自己的微信号，“富哥你真是好人！你就是活菩萨！以后我给你送外卖打八折，不对，五折！免费都行！”
沈砚加了他微信，转了五千块钱过去，“维修费大概就这么多，全勤奖我也不知道多少，一起转你了，以后骑车慢点，别再到处撞人。”
“谢谢富哥！富哥大气！富哥威武！”林莽莽对着沈砚鞠躬，差点把外卖盒扔了。
沈砚没再理他，跟王磊说了几句，就让助理过来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打车离开了隧道，走的时候，还能听到林莽莽在后面喊“富哥再见！记得点我外卖！”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今天这事儿，能让他记一辈子。
4
沈砚回到公司，一进门就被助理陈默拦住了。
陈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平时话不多，但毒舌得很，看到沈砚一身狼狈，西装破了，头发乱了，还少了一只袖扣，眼睛都直了。
“老板，您这是去干嘛了？被抢劫了？还是跟人打架了？”陈默上下打量着他，“您这西装是意大利定制的，修一下得不少钱，还有您那袖扣，限量版的，丢了一只，另一只也没用了，损失惨重啊。”
沈砚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咖啡，才缓过劲来，把隧道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陈默听得目瞪口呆，推了推眼镜，“老板，您确定您遇到的不是个傻子？骑摩托追尾撞进您车里，还摔进后座，压坏您的电脑，弄丢您的袖扣，最后还让您赔他全勤奖？”
“不然呢？”沈砚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这简直是年度最离谱事件，”陈默感慨道，“老板，您是不是该去拜拜佛？最近运气不太好啊。”
沈砚瞪了他一眼，“闭嘴，处理一下车的事，还有我那台电脑，看看里面的合同能不能恢复。”
“好的老板，”陈默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那那个外卖员呢？您真的加他微信了？”
“嗯。”
“您打算以后怎么处理？他不会一直缠着您吧？”
沈砚想起林莽莽那张圆溜溜的脸，还有头盔上的小猪佩奇，嘴角抽了抽，“应该不会吧，我都给了钱了。”
话音刚落，沈砚的微信就响了，是林莽莽发来的消息。
林莽莽：【富哥！我到家啦！给你看看我的安全帽，它真的超抗摔！[图片]】
图片里，林莽莽举着那顶贴满贴纸的安全帽，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他那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