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皇绝不会再有子嗣,周氏必不可留!
岑夫人吓了一跳。
堂堂詹事府丞之妻被兵马司的人带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重罪。
老爷最重脸面,非得活刮了她!
这下岑夫人不敢拿乔了,她忙不迭站起来,也顾不上长辈身份。
“贤侄,别!”
“令堂令慈在时,咱们岑周两家乃是世交!”
对上周明崇嘲讽的目光,岑夫人下意识低下头,“我不过是过来探望令妹的......”
周明崇瞥了她一眼,半点面子不给。
“本官倒是不知岑家的拜访之道,带了这么些腰身粗壮的婆子家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趁本官不在,劫掠本官家眷。”
岑夫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个臭小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长辈,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周家的这一双儿女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可眼下的确是她理亏,只得干巴巴赔笑,“误会,都是误会!”
周明崇冷哼了一声,将妹妹护在身后,扭头说:
“阿嫦,你来说,兄长只信你说的话。”
自父母去世后,兄长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毫不犹豫站在她身前,护着她。
可这么好的兄长,上辈子却落到那样的下场。
周明仪眼眶微微发红,鼻头抑制不住发酸,声音拖着软软的鼻音,
“兄长......”
周明崇听见妹妹的声音,越发肯定她受了委屈。
“哼!去兵马司!”
岑夫人脸色一白,竟顾不上脸面,忙不迭道:“别,别贤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改日再登门赔礼道歉!”
“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说完,当即带着一群人扭头就走。
岑夫人气势冲冲地来,灰溜溜地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坐上马车,岑夫人的心还“砰砰”直跳。
心腹嬷嬷小心翼翼问道:“二少爷伤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岑夫人才刚顺了气,怒气又扬了起来,“那个不省心的混世魔星,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了!”
“那个狐狸精不认,还要送我去兵马司,我这老脸往哪搁?”
她说着,又向心腹嬷嬷发难,“你怎么不拦着点?”
心腹嬷嬷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夫人这般不管不顾带人去周家,不就是欺负人家周姑娘孤苦无依吗?
如今人家兄长回来了,不仅有官身,还态度强硬要送他们去兵马司,夫人就怂了。
她家夫人平素就是色厉内荏的性子,她不过一个下人,怎么拦得住?
嘴上却说:“都怪奴婢无用!”
岑夫人想的却是周明崇那身公服,不由背脊微微发凉。
若周明崇当真无事,还入了翰林院,搞不好周明仪真能嫁进来。
可两家的婚事已经退了啊......
这么一想,岑夫人豁然开朗。
婚事可不是她退的,而是那周氏自己来退的。
哪怕老爷问起来,都怨不到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今再纠缠又有何用?
自古男女婚事都是男女双方长辈商量好,男方再挑黄道吉日去女方家下聘的。
她是那混账魔星的生母,岑家主母,只要她不应,周氏就别想嫁进来!
岑夫人心里安定下来,“罢了,回头再想想办法,定要让那狐狸精死心!”
嬷嬷道:“......夫人英明!”
岑夫人一走,周明崇就把岑邵元也给赶了出去。
岑夫人还没走远,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被人连人带担架赶了出来。
结果她那个自小无法无天的混世魔星死活不肯走......
岑夫人再次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心梗。
“来人!”
心腹嬷嬷:“夫人......””
岑夫人有气无力,“把那个孽障给我抬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心腹嬷嬷:“......是!”
......
总算把不相干的人赶走了,周明崇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明仪摇了摇头,“没有。”
周明崇根本不信,“那个赵氏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幸好......”
他又想起了那个“老不修”,神色陡然难看了起来。
若非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他的妹妹何以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
不过看着岑夫人今日的架势,哪怕妹妹没有失身,岑家也绝非什么好去处。
“哥哥在翰林院当值,一切可还妥当?”
周家兄妹二人对彼此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周明崇的脸色瞬息万变,陡然变得温和无比,“嗯,一切顺利。”
“那他们有没有因为朝阳公主非议哥哥?”
周明崇的脸色不变。
“他们不敢。”
“命我回翰林院的是......陛下,他们岂敢非议?”
周明仪点头,“陛下威严,他们自然不敢质疑陛下的意思。”
周明崇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正要说什么,却转移话题。
“外面风大,进去说吧。”
......
“你说什么?”
“你是说,皇祖母与父皇之所以帮着那个小探花,只是因为寒山寺那个秃驴说他的妹妹是什么天命之女,能为父皇诞下子嗣?”
朝阳公主眸光微缩,一脸震惊。
陈贵妃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即紧张起来。
“就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言,父皇和皇祖母疯了吗?”
震惊过后,朝阳公主压根就不信。
这些年,皇祖母和父皇什么努力都做过了。
钦天监每个月都会派人送来几个“良辰吉日”,要父皇按照这个时辰临幸嫔妃。
说是借助天时,有助于受孕。
太医院为母妃专门调制的坐胎药,母妃日日都喝。
还有,去年有个游方道人说,阴年阴月阴日阳时出生的女子最好受孕。
皇祖母私下让竹兰姑姑去民间专门搜罗了这些女子......
只是,那些女子大多只是出生的时辰对得上,却不能保证个个容貌漂亮。
有几个甚至称得上十分普通。
可为了子嗣,父皇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收用了。
结果呢......
朝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父皇身上的奇毒根本无解,什么天命之女?父皇和皇祖母还不愿意放弃吗?”
陈贵妃神色复杂地望着女儿漫不经心的脸,“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子嗣是陛下和太后的逆鳞。
朝阳说这些话陛下和太后自然不会苛责,就怕到时候又连累了自己......
朝阳公主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想起那周氏,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周氏,不能留了。”
“父皇和皇祖母为了她,放了周明崇,让本公主不快,那本公主就拿她出气!”
“她还没入宫,算不得父皇的女人。”
“哪怕父皇和皇祖母知道是本公主做的,最多也就是斥责几句。”
朝阳公主一脸理所当然。
陈贵妃难得没有反驳。
她真心爱慕陛下,每次看见陛下与旁的女子一起,就心如刀绞。
这件事让朝阳动手是最好的。
她是陛下和太后的心肝宝贝。
哪怕她把天捅破了,陛下和太后也舍不得重罚。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处理得干净些,莫让你父皇,皇祖母为难。”
朝阳道:“母妃处处为父皇和皇祖母着想,可他们可不顾母妃的心情。”
陈贵妃不由顾影自怜。
“母妃蒲柳之姿,若非运气好生下你,怕是在后宫中泯然众人。”
陈贵妃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你不一样,你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
“母妃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你打算。”
朝阳自然感动无比。
“我知道母妃对我最好。”
她又想起那个周明崇。
想起他那颀长的身影,俊美昳丽的容貌,她眸中不由燃起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要斩断那文人风骨,要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等她把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处理了,父皇和皇祖母就再无理由阻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