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歌跟着顾默年退了房，离开了红月宾馆。
“顾默年，我们要去哪里？”她不解的问道。
其实她现在有些迷茫，跟着顾默年不知道要做什么，不跟着顾默年，她估计要死了。
“去找你的魂魄。”顾默年回头看了一眼她，语气淡然。
“魂魄找不回，共生蛊也救不了你。”
可是她依旧不明白自己魂魄丢失和共生蛊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租房子。”顾默年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点，“你不是说住不了这种地方吗？”
姜歌顺着他的视线往后面看了一眼，红月宾馆四个大字依旧闪烁，她想起那个女鬼，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推着他走。
她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宾馆了。
京海城中城巷子深得像迷宫尽头，空气中常年飘着油烟味。
“就这边。”房东大叔笑着说道，“前面就是了。”
穿过巷子，走到尽头，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姜歌跟着他们两个爬上七楼的时候，已经喘不过气了。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走了进去的两个人，自己默默地在一旁休息。
心想，人家穿书都是去当千金小姐，怎么自己穿过来，怎么还是过以前的日子啊。
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顾默年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递给了房东。
“就这一间了。”
房东接过钱，也一脸乐呵，“现在是苦了点，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还往姜歌方向看了一眼。
“京海这地方，遍地是黄金，只要你肯努力，肯定可以让你男朋友过上好日子。”
“嗯？”姜歌一愣。
这话她怎么听自己之前房东也说过？
顾默年没有搭话，房东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钱就走了。
姜歌站在门口，一股陈年的朽木味道扑面而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喉头有些发紧。
客厅小得转身都困难，水泥地面斑驳，墙壁是惨淡的米黄色，爬着几道可疑的裂缝和水渍。
一张弹簧明显塌陷的旧沙发靠墙放着，对面是个掉漆的矮柜，上面摆着一台看起来比她还老的电视机。
所谓的“厅”和“室”只用一个破烂的布帘子隔开。
厨房是阳台改造的，一个生锈的单灶头，一个水泥砌的洗碗池。
厕所更绝，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花洒头，下面接了个小煤气罐，传说中的“煤气热水器”，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姜歌安静的看着，深呼吸一口气后，就撸起自己的袖子，去将阳台的窗户给打开了。
“愣着干啥？打扫卫生啊。”姜歌已经拿起一块抹布，开始倒水擦拭灶台了。
顾默年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有些意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家小姐，居然会擅长这种事情？
两个人忙碌了一个上午后，终于是收拾完了。
“我饿了。”姜歌看着身边的人，“去楼下吃饭吧？”
顾默年：“还有五十块。”
姜歌：“……”
沉默半晌后，她发出尖锐爆鸣！
“你还有五十块就敢绑架我啊！？”
顾默年没有反驳，姜歌站在他面前，然后将他手里面的五十块给抢了过来。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五十块钱，我也跟你了。”
然后她将五十块钱收到自己口袋，“我去楼下买菜，回来再想讨论之后怎么办吧。”
顾默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这好像和传闻中的姜大小姐不一样。
虽然顾默年在来京海之前，从未没有见过姜歌，但在京海听到了很多关于她的消息。
娇气的千金小姐，百年不遇的修道天才，嚣张跋扈的姜氏小公主。
关于姜歌的描述，和眼前的人完全对不上。
“姜歌，”顾默年突然开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默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要我送你回去吗？”
“啊？”姜歌疑惑的语气，“不是要帮我找魂魄吗？”
“我找就好了。”顾默年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看她。
姜歌眼巴巴的看着他，顾默年一个人找吗？
丢魂魄的人是她自己吧？
而且顾默年不在自己身边的话，她应该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那些恶鬼吧？
“不行不行。”姜歌连忙摆了摆手，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顾默年，你不能丢下我。”
顾默年抬头，对上她那双有些惶恐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眼神。
“我虽然我啥也不会，还会花你的钱，给你拖后腿。”姜歌泪流满面，死死地搂着他的大腿。
“但是我是你带出来的，你不能赶我走。”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补充道：“而且我回姜家的话，我爸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顾默年身体微僵。
大腿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他有些无措。
他很少和人打交道，所以选择了沉默。
姜歌见他不说话，就撒娇的说道：“你就收留我的吧，顾哥哥。”
“……松开。”他声音有些干涩。
姜歌观察着他的脸色，确定他没有真要赶她走的意思，才吸吸鼻子，松了手，但手还虚虚地拽着他一点裤腿。
“你放心，只要魂魄找回来了，我以后可以正常生活，我肯定是不会缠着你的。”
顾默年抬头看着她。
她眼睛还有些红，但眼神亮亮的，像是一只开心的金毛小狗一样。
“随你。”他终于吐出两个字，移开了视线。
“那就说好了，我先去买菜了，吃饱了再去想其之后的事情。”
说完，她就下楼，去附近的菜市场，打算挑点便宜的菜买一下。
“阿姨，这两个排骨可以便宜点不？”姜歌看着骨头问道，“看着有点不新鲜了。”
“行行行。”
“阿姨，我加几块钱，旁边肥肉可以给我不？”
阿姨抬头，看着姜歌手里面的鸡蛋和菜，又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
“小姑娘倒是很会啊。”阿姨笑着将那肥肉拿到秤上，“给我五块吧。”
姜歌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到背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哟，这不是姜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买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