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响的那一瞬,林有熙几乎紧张得想要呕吐。
她缓缓挪到门前,从可视屏里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正是骆峤。
监控摄像头里的他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表情有点僵硬。
显然他也被林有熙那两句话吓懵了。
林有熙再次深长地吐息,打开了门:“进来。”
骆峤看着林有熙愣住了,虽然听话地进了门,听话地根据她的指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但注意力一直放在林有熙的脸上。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脸几乎红透了,眼神也有点涣散,骆峤甚至能感觉出来,有那么几下她都站不稳。
于是换好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发烧了?”
林有熙一阵无力,都让你买套了你还问我是不是发烧?
她没答话,只是拉住骆峤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微凉的掌心贴上滚烫的脸颊那一刻,林有熙舒服得眯了眯眼,而骆峤却不安地颤了颤,脸上飞快地烧红了。
“……熙、熙熙?”
林有熙又主导着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这里的温度更甚,她每一次吞咽口水时,骆峤都能清晰感知到她喉咙的滚动。
他想到塑料袋里的那盒套,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了什么,却没敢动。
而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男人,林有熙几乎要抓狂了。她强忍羞耻,彻底豁出去一般,拉着那只手覆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啊!”
骆峤下意识要收回手,林有熙却死死拉着不让他动,盯着他阴恻恻道:“是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那个……熙——”
“闭嘴。”
骆峤依言缄口。
“过来点,亲我。”
骆峤红着脸靠近,他揣测不透青梅的意图,可是……他并不排斥,甚至,他期待已久。
手中的塑料袋“哗”地落地,他低头,捧起林有熙的脸,吻上她的唇。
点啄了几下她干燥的唇瓣,舌头便滑进了湿软的口腔,林有熙没接过吻,只是呆呆张着嘴巴不知如何回应。
骆峤也没接过吻,所以只是凭本能去攫取唇舌触碰到的一切。
但是亲吻自带魔力,勾着林有熙踮起脚尖缠住骆峤的脖子,引着骆峤的手臂不自觉向下,环过林有熙的腰肢。
一切都顺其自然。
吻着吻着,骆峤突然放开她,脸红道:“我刚才跑过来出了点汗,要不我洗个澡……”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眼前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真是不解风情……!
林有熙嘴巴被吻得红肿,她颐指气使对骆峤命令道:“抱我去房间。”
一进房间,骆峤刚把林有熙放在床上,人就被她扯到床上,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愈发炙热。
理智粉碎,欲望上行。
林有熙在迭起的高潮里几乎要脱水,精神上却如同化作一尾游鱼,跃入一条蜿蜒长河。
一条她从来都只敢浅浅涉足的【欲河】。
这一觉林有熙睡得异常香甜。
她起床时,房间里只有她自己,门外隐约能听见抽油烟机的闷响。
骆峤在做饭?
她低头,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被窝与床单干干净净,她回想了一下,似乎是骆峤昨晚收拾的。
感叹了一遍居家好男人,林有熙下床了。
饶是她一个有过锻炼的人,碰上骆峤这种体育生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幸而,他很懂分寸,也很会照顾人,林有熙伸展了一下四肢,除了腰有点酸,其他都还好。
她走出卧室,骆峤果然在厨房,不知在捣鼓什么食物,她懒得去看,直接拐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骆峤已经在餐桌上摆碗筷了。
“你醒了熙熙!”
一看见她,金毛犬立刻就开始营业标志笑容了。
“醒了,谢谢早饭。”
不过应该是早午饭了吧。
菜色不错,煎鸡排搭配蔬菜沙拉,主食是南瓜小米粥。
林有熙不常做饭,冰箱里大多是屯的饮料,因此问他:“你早上还出去买菜了?”
“对呀!”骆峤还有点骄傲,叽里咕噜说起和菜贩子砍价的过程。
林有熙就着他的话当配菜,吃了个半饱,随即将汤匙“咔哒”一声卡在碗边,语气突然严肃道:“骆峤。”
竹马看向自己。
“昨晚……”林有熙开了个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点良心谴责在的嘛……
思索再三,她鼓起勇气开口:“昨——”
“昨晚就当是个意外好了,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
骆峤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却也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她错愕地看向骆峤,几乎有些瞳孔地震。
然而骆峤还是很淡定的样子,甚至又夹了块鸡排放进林有熙盘子里,语气稀松平常解释道:“熙熙你从小到大都很犟,但认定的东西想要就会得到。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会等到现在,还是用这种方式呢?”
“但我猜,你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昨晚做过后,你现在的状态就很正常。”
“到底是什么问题,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骆峤几乎是自言自语一般,但林有熙却开始感到三观崩塌了。
不对不对不对,诶对对对,诶不对!
这是一只大金毛会有的接受能力吗?
他不应该先是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然后得到回答后据理力争再然后喊着“你根本就把我当工具人”和自己决裂吗?
现在是什么展开?
是谁夺舍了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竹马?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骆峤早就沉默下来,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林有熙第一次有些畏惧骆峤的眼神。
她也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对骆峤的认知。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敏感,更圆滑,也……更迁就自己。
沉默片刻,林有熙还是决定把身体的现状告诉了骆峤。
就连临时找他来的目的也全部坦白,表明自己并没有维持任何恋爱关系的想法。
骆峤闻言若有所悟:“那就是说,身体上的就可以了?”
“你不生气吗?”林有熙滞涩地问他。
“生什么气?”骆峤似乎被逗笑了,虎牙尖尖卡在唇上,显得他笑容有几分狡黠。
“我很庆幸,能被熙熙需要。”
他抽出一张纸巾,微微靠近林有熙,擦拭她嘴角的油渍,声音依旧轻快:“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吝啬使用我。”
骆峤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林有熙昨晚整理出来的三大袋垃圾。
客厅和餐厅也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都归类摆放整齐,以至于林有熙稍微发出点声音,都能听到一点微弱的回声。
不过林有熙很清楚自己的德行,再干净整洁的房间,很快也会被她过成乱糟糟的模样。
果然,比起循规蹈矩地生活,她还是……太随心所欲了。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