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到身旁时,苏意苒只觉一团火焰袭向自己,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势钻入鼻息间,心跳竟不受地漏掉了一拍。
原就发热的脸颊又烫了几分,心底懊恼起刚才的冲动,却立马又生出一抹离经叛道的邪念。
裴昭不顾多年情分能对她不忠,她凭什么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逢场作戏的风月事,今晚过了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不能放纵一次?
医生不也说了,让她放松心情、放松身体,才能有助于病情吗?
“姐姐不是说要我吗?”
内心一番拉扯时,低磁性感嗓音猝不及防随着一股热浪呼在耳边,
“怎么都不理我。”
苏意苒心跳猛地加速,耳根滚烫,忙往旁边躲开,腰间却一紧,男人手臂如铁钳般搂着她腰。
除了裴昭,她没跟其他任何男人如此暧昧亲密过。
“你,先松手坐好。”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想推开他靠过来的身体,却忘了他光着上身。
手掌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光滑胸肌时,她脸爆红,似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但男人动作比她更快,灼热大掌牢牢覆住她手背。
“姐姐是对我不满意吗?”
男人声音蓦地变得低落,听在苏意苒耳里,还透着丝委屈。
“……”
一时间,她竟有些哑口。
那是满不满意的问题吗?
明显是她有心无胆,骨子里的道德感约束着她。
说是要发泄出来,可仍是过不了那道坎。
她神色间的退缩落入男人幽深眸底,再开口,不再压低嗓音,带着丝少年气的羞赧:
“姐姐放心,你是我第一个客户,我很干净的,姐姐不要把我退回去好不好?”
男人语调一变,乖巧温顺如小奶狗,那种感觉却让苏意苒莫名感到熟悉。
她狐疑地盯着男人露在面具下的粉红薄唇和精致下颌。
“姐姐,摸.摸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男人眸底染上一丝水汽,可怜巴巴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却是火辣至极。
苏意苒的掌心,从他微微隆起的胸,到坚硬如磐石、块状分明的灼热腹部,沿路的触感如火焰般猛烈、刺激。
她体内的酒精被点燃,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滚烫躁动。
不自觉抿了下干涩唇瓣后微张,却似给男人释放了某种信号……
男人呼吸缓缓贴近,近到鼻息相融,灼热呼吸拂在她唇边。
苏意苒闻到他身上干净灼热的气息,很陌生,却竟然不会让她感到恶心排斥。
可唇瓣若即若离,暧昧的火种一触即发之际,旁边梁太太与其他男模的笑闹声如天边一记响雷,劈开她被鬼迷心窍的意识,猛地推开毫无防备的男人。
“我去下洗手间。”
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男人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微微起伏,一双幽深黑眸里的小火苗闪烁几下后渐渐灭了。
他正要起身时,一只珠光宝气的手快速伸过来摘掉他脸上面具:
“陆轻野,果然是你!”
他眼一眯,抬头对上梁太太愠怒的脸,
“你闲的慌,跑来招惹有夫之妇。”
自己亲表弟,从小看到大的,不至于遮住眼睛就认不出来。
再者,他是春日居幕后老板,只有他敢混进她的包厢。
“少管闲事。”
陆轻野起身斜睨她,嗤笑:
“你个有夫之妇不也照样出来点男模,姐夫还没回国吧,你说,要是他知道……”
他拉长尾音,看着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满意地笑了。
从她手上抽走面具,擦肩而过时,扫过几个各有姿色的男模,啧了声:
“表姐,你怎么下得了嘴,脸比不上姐夫,身材更比不上,姐夫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呸!你才不中用。”
梁太太气鼓鼓瞪着他那张毒嘴,“赶紧滚。”
“我警告你,别招惹苏意苒,被你爸知道,不打断你狗腿。”
陆轻野耸耸肩,偏头对着她勾唇,缓缓吐出:
“我偏要。”
说完,修长手指把玩着面具,警告她:“别坏我事。”
梁太太瞪着他玩世不恭的背影走出包厢,心里暗忖。
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苏意苒认识的?
他是玩玩而已,还是……
她拧眉,很快又否定掉心中猜测。
这小子从小就混不吝,不可能真会看上苏意苒一个有老公的女人。
所以,只可能是他又不知哪根筋不对,给自己找乐子了。
-
洗手间里,苏意苒不停用冷水浇脸,试图给自己降温,让酒精侵蚀的脑子清醒些。
直到满面通红的脸不再滚烫,她才抬起头。
镜子里,染上红霞的脸水珠密布,一滴滴往下落,水眸朦胧,宛如清晨挂着露珠含苞待放的荷花。
这模样……
很久没见过了。
八年前她刚嫁给裴昭时,每每因他的亲近和夫妻生活,才会如这般涨红了脸娇羞。
想到裴昭,她恍惚一瞬后彻底清醒过来。
等她擦干脸,调整好状态踏出洗手间时,却见不远处……
一袭白色休闲衬衫的修长身影随性倚在墙壁上,微垂着头,一缕碎发落在饱满额前,棱角分明的侧脸堪称完美骨相,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微抿,凸起的喉结上下一滚,显得异常锋利。
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大敞,露出精致锁骨,一只手插兜,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手上的黑色狐狸面……具……
她目光一滞,微顿的脚步停下。
男人……不,年轻男孩偏过头,四目交织。
苏意苒怔住,那张脸……
分明是前几天被她开车撞倒的男孩。
“姐姐。”
唇角上扬,嗓音不再低沉,而是清透悦耳,又乖又奶的调调,
“你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吐……”
看着男孩一脸关心地走过来,苏意苒又羞又恼,面上冷下来,不答反问:
“陆轻野对吧?你不是学生吗,怎么会在会所里?”
记得他说过,他在南大金融系读大三。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才几天不见,他不可能没认出是她。
只要一想到两人在包厢里的暧昧画面,甚至差一点就吻上了,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早知道是他,打死也不会开口点他陪酒。
自己可是比他大了十岁啊,他就像是一株祖国的幼苗,她差点就把他给摧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