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唇相贴,女人滚烫的唇似带着嗞嗞电流,电得他后背一阵发麻,却又隐隐升起丝兴奋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鬼使神差,在逼着女人将药片混着水吞咽入喉后,舌.尖缠上去……
滚烫柔软,像入口即化的果冻,他疯狂地渴望汲取更好,越凶越深……
直到女人呼吸急促,溢出一声带着呜咽的娇.吟,眼皮颤了颤,似要睁眼,他才猛然僵住,胸膛重重起伏几下,缓缓退开。
站起身时眉眼间的情.靡欲.色褪去,不复苏意苒面前的乖顺。
面无表情的脸棱角分明,深邃不羁,透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
视线落在女人娇艳欲滴的肿胀红唇上,眉心紧蹙。
你疯了吧,陆轻野。
这女人有老公有儿子,儿子还在旁边睡着,你就这么吻了?!
啧,要是被家里老家伙知道,又要骂他小畜生了……
*
“苏意苒,你怎么敢把野男人带回家的?”
苏意苒是被一声怒吼惊醒的。
她猛地一睁眼,坐起身,窗外已经天光大亮,裴昭站在房门口,略显憔悴的俊逸脸庞气到发绿,眸光如利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慌乱不过一瞬间,她眸光移向他口中的野男人。
房间沙发上,男孩抓了把凌乱短发坐起身,眉眼微垂,唇紧抿,一副被人吵醒的不爽模样。
身上仍穿着昨晚那身衣服,皱皱的,似是蜷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你怎么在这?”
苏意苒脑子懵了下。
昨晚他开车送她和跳跳回家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姐姐,昨晚的事你都忘了吗?”
陆轻野起身看了眼明显被烧坏脑子的女人,无视裴昭朝他投来的杀人眼神,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朝床边走去。
“苏意苒,昨晚你们干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苏意苒还没反应过来,裴昭就沉着脸冲过来,一把拽起她胳膊。
他力道大,苏意苒疼得脸都白了:
“裴昭,松手!跳跳生病呢,我能干什么?别把人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这时,睡在苏意苒身旁的跳跳也被吵醒,小家伙蹭地一下爬起来去推裴昭,红着眼眶喊:
“放开妈妈,妈妈也发烧了,妈妈疼,你走,我们生病你都不回家,就知道照顾别人,我们不要你了!你走啊——”
裴昭愣了下,跳跳瞪着他的眼神里,充满委屈、怨愤,他胸口一闷,不自觉松开苏意苒,后退一步。
见状,跳跳一把抱住苏意苒,学着她惯常的动作,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额头,嘴里直问着:
“妈妈,你好点了没?还难受吗?”
儿子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苏意苒心头悲凉瞬间被汩汩暖流包裹,鼻头发酸,拉下他小手握在掌心,浅笑,嗓音微哑:
“谢谢宝贝关心,妈妈好了,不难受了。”
“那就好。”
小家伙顿时长松一口气,眉开眼笑。
苏意苒笑得慈爱,摸了摸他的头:
“宝贝乖,你先回自己房间洗脸刷牙,妈妈跟爸爸说几句话就去给你做早餐,嗯?”
跳跳犹豫了下,转头警惕地盯着裴昭。
裴昭胸口越来越沉闷,扯出略显僵硬的笑:
“你去吧,爸爸不会再跟妈妈吵架。”
跳跳仍盯着他,压根不信他的话。
裴昭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喉咙里似有根刺扎着,僵硬的脸皮再也扯不起来分毫。
“跳跳。”
直到苏意苒浅笑着拍了拍他小屁股,
“快去吧,顺便换身衣服,昨晚发烧出了汗,身上都臭了。”
小家伙忙拽起衣领闻了闻,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溜烟爬下床,跑出房间。
他一离开,房间气氛瞬间冷凝。
苏意苒眸光微垂,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的衣服仍是昨晚的家居服。
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一旁的陆轻野:
“实在对不住,昨晚撞伤你,还要麻烦你留下来照顾我和跳跳,这是我电话,你记得一定要联系我,我把医药费和酬劳一起转给你。”
陆轻野低眸瞥了眼她纤细手指夹着的便签纸,伸手接过。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他抬眸,浅浅扬唇,漆黑眸子不经意扫过女人透着淡淡粉色的唇瓣,线条柔和,不施粉黛,却别有风情,特别软滑……
想到什么,借着将纸条塞进裤兜的动作,他低头掩下眸底的幽暗,喉结一滚,舌尖舔.过唇角。
苏意苒没发现他的异常,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这孩子太乖,不肯要她的赔偿。
“抱歉啊,这会儿家里不方便招待,要不,你先自己打辆车回去?”
“没问题。”
陆轻野眼尾狭长的桃花眼弯成月牙,“那,姐姐再见。”
两人说话时,裴昭深沉的眸子一直来回打量两人。
直到陆轻野冷不防一句:“姐夫再见。”
男孩朝他礼貌微笑后,转身走出门口。
裴昭盯着他少年感十足的颀长背影,眸光愈渐阴沉。
从两人的交谈中,他大约知道这男孩出现在家里是怎么回事了。
但,只要一想到有陌生男人在他和苏意苒的卧室里,与苏意苒共处了一晚,即便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他都觉得膈应。
片刻,他才收回视线,刚要开口:
“苏……”
“裴昭,我们离婚吧。”
出轨的男人就是一坨屎,谁爱吃谁要!
走出门外的陆轻野脚步微顿,挑了下眉。
这女人还挺果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