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塞格停在楼下时,二楼主卧,‘啪’的一声灯光乍亮。
陆崇国从床上翻身坐起,浓眉紧皱,咬牙切齿骂道:
“这小王八蛋这么晚滚回来干嘛,他是不是存心吵醒老子睡觉?”
说着掀被就想下床……
“大晚上的你想干嘛?”
周妍起身一把扯住他胳膊,美眸一转瞪向他,
“儿子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你管得着吗你!睡不着,起床跑步去!”
“你……”
陆崇国气得吹胡子瞪眼,对上老婆的横眉冷眼,最后憋着气冷哼一声,
“慈母多败儿。”
旋即侧身一躺,拉上被子盖住头,耳朵也捂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周研皮笑肉不笑,抬手就往他屁股上一拍,隔着被子一声闷响。
“不想睡就滚出去。”
被子里,陆崇国脸都黑了,咬牙忍啊忍。
他不跟老婆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下楼吃早餐时,周研特意交代佣人给儿子备好他爱吃的早餐,等他起床再吃。
结果又换来陆崇国一声轻哼。
周研当他更年期到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两人刚拿起餐具,陆轻野人未到,声先到:
“王妈,我要的早餐准备好了吗?”
早上七点十分,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在家起这么早。
周研惊讶抬眼。
就见高大帅气的儿子,穿着件黑色冲锋衣,一条洗得泛白的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白色板鞋,手上还拎着他心爱的限量版滑板。
一头短发柔顺地耷拉在额前,只要他不开口,那张酷似她的精致脸庞,别提有多乖巧。
“儿子,今天周六,你不多睡会儿?”
“不睡了。”
陆轻野懒洋洋扒拉下额前头发,漫不经心摇了下头,眼神还带着惺忪睡意。
“小少爷,早餐给你装好了。”
王妈笑盈盈拎着两袋早餐从厨房出来。
“谢了,王妈。”
陆轻野弯唇,接过白色塑料袋,转头朝周研示意下:
“妈,你继续吃,我走了。”
至于周研身旁气势威严的老头,他眼角余光都没扫一眼。
“诶,你……”
看着他转身就走的背影,周研还没反应过来。
“站住!”
陆崇国眉眼一沉,中气十足喝道,
“你个小王八蛋,你当家里是旅馆吗?招呼也不打一声,说回就回说走就走?”
陆轻野背影顿住,扭头,似笑非笑:
“老王八蛋,我叫了,可以走了吗?”
陆崇国一愣,气得脸涨红,瞪着逆子,要不是周研那慈母掐着他腰上的肉,他手上的餐刀就扔出去了。
最后硬生生压下火气,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等你哥下周回国,你就给我滚到国外读书去,学校你妈已经给你选好了,下个月就去。”
混不吝的臭小子,在国内仗着有家里撑腰,整天不学无术,跟一帮人鬼混,学校也没去几天。
把他丢去国外,没了依靠,看他还不老实读书上进,混出个人样来。
陆轻野眸色暗下来,耸耸肩:“谁爱出国谁去,反正我不去。”
说完,拎着东西晃悠悠出了餐厅。
“小王……”八蛋。
陆崇国眼一瞪,骂出口的话临到嘴边僵住,低声骂,“小兔崽子。”
周研松开掐他腰的手,没好气道:
“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吗?不然你就闭嘴,让我跟他聊。”
陆崇国张嘴:“我……”
“你什么你。”
周研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他,
“你心里只有淮洲,他才是你亲生的,我生的儿子就像是捡来的,你处处看他不顺眼,挑他刺。”
“你,你胡说什么。”
陆崇国一怔,气恼得竟有些结巴,“他们俩都是我亲生的。”
周研冷笑两声,丢下一句“我饱了,你自己吃吧”,转身就往外走。
陆崇国望着她背影,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母子俩一样的臭脾气。
当初娶她的时候,不是挺温柔嘛。
-
门铃响时,苏意苒已经洗漱完,刚下楼准备做早餐。
透过可视监控看了眼,确定是陆轻野后,开了门。
陆轻野穿过庭院,就见敞开的别墅门口……
苏意苒穿了件亮眼的荧光绿宽松卫衣、杏色工装裤,一头黑发高高挽起,扎了个丸子头,几缕小碎发落在额前脸侧,衬得白皙透亮的脸更显年轻明媚。
那双狭长微翘的丹凤眼,在见到他时微微弯起,唇形漂亮的粉唇轻启,跟他打招呼的声音轻柔悦耳。
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尖挠了挠,心痒难耐,连血液都躁动起来。
拎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下,漆黑眸底暗潮翻涌。
“早,姐姐,我给你和跳跳带了早餐。”
站定在苏意苒面前时,他眸光澄澈,脸上挂着腼腆笑意。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我兼职的店旁边刚好有家早餐店,老板说豆浆和酸菜肉包是他们家的招牌,我看挺多人买的,就买来给你们尝尝。”
深秋的早上风大,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左手滑板,右手早餐,脸颊被吹得有些红,拎着东西的手也被冻红了。
“谢谢,等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苏意苒收起复杂神色,忙接过早餐,转身领他进屋。
站在玄关处,陆轻野低眸扫了眼旁边的鞋柜底,没见男人的鞋,连一双男士拖鞋也没有。
看来,她老公没在家。
或者说,压根就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