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娇娇,你等着,这事,我肯定跟你没完!
“同志,请出示一下车票。”
白莲莲抬头,看见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过道里,正是车上等她的张参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这一路不只是送,更是押送。
白莲莲心头一颤,那股不甘和愤怒,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而站台上,白娇娇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铁轨尽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李同志。”
李卫国点点头:“好,车在那边。”
回程的路上,李卫国几次从后视镜看白娇娇,欲言又止。
白娇娇察觉到了,主动开口:“李同志有话想说?”
李卫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白同志,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亲妹妹这样,你还能这么冷静。”
白娇娇淡淡笑了笑:“哭闹解决不了问题,日子总得向前过嘛,想开了就好了。”
车子再次驶入大院,停在红砖小楼前。
白娇娇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李卫国认真道谢:“李同志,这两天辛苦你了。”
李卫国憨厚地笑笑:“应该的,白同志以后就是首长的调理师了,咱们也算同事了,你快进去吧,首长应该在等你了。”
白娇娇点头,转身走向小楼。
客厅里,陆天高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里的新闻,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首长。”白娇娇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陆天高关掉收音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白来了,坐,人送走了?”
白娇娇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是,看着她上了车,张参谋一路陪着了。”
“家里的事处理干净了?”
白娇娇站起身,朝着陆天高深深鞠了一躬。
“首长,对不起,因为我的家务事让您费心,还差点耽误了正事,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陆天高看着她诚恳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坐下说吧,不用这么严肃,家务事最难断,这不是你的错,你那个妹妹走了歪路,好在及时发现,没造成更坏的后果,你处理的不错。”
得到首长的肯定,白娇娇心里稍稍一松,重新坐下。
“谢谢首长理解。”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你现在正式接手我的调理工作,那咱们就说正事,我这把老骨头毛病不少,之前也看过不少大夫,效果时好时坏,现在你亲自给我看看,心里有个数,也想想打算怎么给我调理?”
来了。
白娇娇精神一振,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首长,那我就冒昧了,请您伸出左手。”
陆天高配合地将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白娇娇上前,三根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腕间。
她屏息凝神,感受指尖传来的搏动。
脉象沉细,时而略有涩感,尤其是关脉部位,提示气血运行不畅,肝肾亏虚之象明显。
结合之前了解到的信息,老首长有严重的腰腿旧伤和顽固失眠,这都在脉象上有所印证。
陆天高倒是豁达,笑着问。
“怎么样?是不是一堆老毛病,没得治了,你实话实说就行,我自己的身子我也清楚。”
“首长说笑了。”
白娇娇组织着语言,心里却很吃惊。
脉象显示的情况,远比她根据已知症状推测的要复杂和严重。
腰腿旧伤不止是简单的经络不通、瘀血阻滞,更深层的是伤及了肾气根本,导致肾精亏损,骨髓不充。
失眠也并非寻常的心血不足或肝火扰心,而是长期疼痛消耗导致心肾不交,阴阳失衡。
这种程度的损耗和失调,绝非短期内可以根治的。
按照她的判断,最多也只能帮助老首长缓解疼痛改善睡眠,想要彻底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可是,在预知梦里,白莲莲明明治好了老首长!
不仅治好了,还因此名声大噪,成了帝都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中医调理师。
而且后续更是治好了不少大佬的顽疾,彻底在帝都站稳了脚跟。
一个只学了两年皮毛、连基本辨证都可能出错的白莲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白娇娇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的医术是扎扎实实跟李老先生学出来的,五年来经手病例不少,对自己的诊断能力有自信。
那是白莲莲有什么奇遇?得了什么不传之秘的方子,或者用了什么非常规害的方法呢。
这个念头让白娇娇陷入了沉思,有些愣神。
“小白?你在想什么呢。”
白娇娇压下心头的惊疑说:“首长,您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腰腿旧伤年深日久,已经影响了肝肾根本,导致气血亏虚,经络不畅,想要彻底根治,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也需要您耐心配合。”
她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轻易许诺,而是如实说明了情况的复杂性和长期性。
陆天高有些赞赏,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夸下海口的医生,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丫头脾气实在,有一说一。
“那依你看,该怎么着手?”
白娇娇略一思索,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眼下首要的是缓解您的疼痛,改善睡眠,让您白天精神好些。我会先用针灸疏通腰部腿部经络,配合温和的活血化瘀药油外敷,同时,我会为您制定一套长期的药膳方案,从饮食上慢慢调补肝肾,充盈气血,等疼痛缓解些,再根据情况加入内服汤药和艾灸,固本培元。”
她说得方案很稳妥,陆天高听着也是频频点头。
“听起来很周全,张参谋不在,你需要什么药材器具直接跟小刘说,他是我的生活秘书,会帮你准备,你的住处我也让人安排好了。”
“谢谢首长。”
白娇娇想了想,问道:“为了便于随时观察您的情况和准备药膳,不知我的住处是否离厨房和您这里近便?”
“就在这后院,原来是个小储物间,收拾出来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离厨房和我这客厅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