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绫小声答:
“对,夫君我有些困,能不能……”
贺祁扶着她躺好,把她身上碍事的衣料解开:
“那明日就睡晚一些,不必去母亲那里请安了。”
可今日小姑娘却没有让他那么快如愿,磨了一刻钟,她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肯,直说她困。
听到这猫似的叫唤,贺祁抱住她,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夫人,不闹了好不好?我真要疯了。”
他亲亲她的额头:
“可是昨日弄得不舒服?今日看你脸色还好。”
听到这,池观绫冷哼一声,池元茗脸色当然好了,怎么可能不好?
她曲起的腿恰好蹭到贺祁跪在她身旁的大腿,本想借机踹他一脚,可刚伸出去,身上就传来一声轻笑,池观绫暗道不好,贺祁已经抓住了她的小腿。
池观绫闷哼一声,再也挣扎不得。
他的大掌撑在枕边,实在难捱之时,池观绫伸手握住他的拇指,上头的玉扳指莹润冰凉,触感极佳。
池观绫还想去拿,贺祁却反握住她的手,带她一起沉沦。
好在今日这男的体谅她不舒服,只一次就结束了。
但这也耗费了池观绫不少精力,已经子时,她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被他抱在怀里安抚时,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口试探贺祁有没有说话不算话:
“夫君,今日我妹妹的事……严重吗?”
贺祁抱着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放心,不过是问话而已,问清楚了,就送她回来了。”
“那就好……”
池观绫放下心,算他有点良心,没把她杀人的事告诉池元茗。
她本应寻个借口离开的,可今日她太困了,不知何时就埋在贺祁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东方即明,还是方嬷嬷进来唤她,池观绫才醒过来。
她一醒,发现自己还躺在贺祁怀里,而窗外坠兔收光,天色隐隐亮起,池观绫立刻起身,逃也似地爬下去。
她这一动,贺祁也醒了。
他下意识抬手,却只抓住她的一缕秀发,那缕发丝也很快从他手心滑走了。
方嬷嬷跟在她身后将床帐拢好,不叫贺祁瞧见她匆忙离开的身影,等池观绫穿好衣裳离开卧房,她才松了口气。
天还半黑着,贺祁躺在帐中问:
“夫人,怎得起这么早?”
回答他的却只有方嬷嬷:
“世子,今日夫人照例是要去向老夫人和县主请安的,故而早起准备了。”
贺祁的母亲乃英王之女,获封荣宁县主,多年前被陛下赐婚于镇国公贺煜,她地位尊贵,因而府上亲近之人也只称她县主,而非国公夫人。
贺祁听见帐外方嬷嬷的话,冷冷道:
“日后无我传唤,你们不得随意进入内室,出去。”
方嬷嬷讪讪回他:
“是,世子。”
她离开后,贺祁也没了睡意,沐浴过后直接到院中练剑。
没多久,池元茗从一旁出来,给正在休整的贺祁递了杯热茶:
“夫君请用。”
她钗环齐备,面上施了粉黛,点了口脂,梳的发髻也繁复精致,还戴了红宝石镶金丝的冠子,给她添了几分贵气。
贺祁接过茶,平静地看她一眼,心底不由浮上些许疑惑。
他这位夫人白日和夜里的做派,简直像是两个人。
难不成女子都是如此吗?
他语气淡淡:
“难为你又早起,其实你可以不用日日去请安的,多休息会儿也不成问题。”
池元茗眨眨眼,将托盘放到一边,满脸娇羞地看他一眼:
“给婆母请安是儿媳的本分,妾身并不觉得累,何况其他几房的媳妇都是日日去请安的,我不去,难免落人口实了。”
贺祁便也由着她:
“好了,去用早膳吧,我也几日未见母亲了,一会儿陪你一起去一趟。”
池元茗喜上眉梢,又拉住贺祁的手臂:
“其实除了这个,妾身也是想为婆母多尽尽心的。可是婆母不喜欢我,别说奉茶伺候,我在她那连话也说不上几句,既然如今夫君回来了,能不能帮妾身说说,也让妾身帮婆母分担一二?”
见贺祁不语,池元茗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用了点劲:
“夫君,一会儿您就帮我说说吧,妾身这可都是为你好,您是长房嫡子,日后又要承袭国公之位,妾身是宗妇,自当早早接手家中之事,日后也好……”
话未说完,夫妻二人便见远处池观绫匆匆忙忙地从小径跑下来,身后的小侍女还帮她提着书箱,主仆二人仓皇离开了松声堂。
贺祁借机将手伸回,看着远处的池观绫,神色颇有几分严肃:
“上课第一日就如此惫懒,简直顽劣,这个时辰才出门,是生怕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