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皎皎脸色惨白,后悔刚才一时冲动把林倪也扯了进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VIP包厢内。
盛兮月正拿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唱着《凉凉》。
手机屏幕亮起。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麦克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盛兮月脸色大变,猛地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哥!林倪姐出事了!”
周时序原本正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闻言动作骤停。
“在哪?”
声音冷若冰霜。
“就在前面的包厢,叶以棠那个疯婆子也在!”
话音未落,周时序已经猛地站起身,面沉如水地大步朝外走去。
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顾修、陆子辰和季灏明对视一眼,立刻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哐——!”
包厢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屋内,几个男人正按着孙皎皎,一个男人正捏着林倪的下巴强行要灌酒。
林倪死死咬着牙关,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
周时序瞳孔骤缩,眼底瞬间染上一抹猩红。
他几步跨过去,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灌酒男人的胸口。
“滚!”
那人惨叫一声,飞出两米远,撞翻了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周时序一把将林倪捞进怀里,动作虽然急切,力道却控制得极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声音有些哑:“没事了。”
感觉到怀里人还在细微地颤抖,周时序周身的杀意更浓。
叶以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待看清来人,她强装镇定地站出来:“周...周时序,妹...妹夫,我是徐清琳的表姐,也是为了教训两个不懂事的...”
周时序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只是低头查看着林倪有没有受伤,眼神阴鸷得吓人。
孙皎皎狼狈地整理着衣服,红着眼眶解释:“对不起阿序哥哥,是我太冲动要救那个男孩...”
周时序瞥了一眼角落里痛得晕死过去的男孩,地上那摊血迹触目惊心。
林倪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救救他,好吗?”
周时序看向顾修。
“送去医院。”
说完,他揽着林倪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多了几名几个黑衣保镖。
叶以棠终于慌了,尖叫道:“周时序!我是徐清琳的表姐!你敢动我?我要告诉我姑父!”
周时序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把门关上。”
黑衣人应声而动。
包厢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几秒后,里面传出痛苦的嚎叫声和求饶声。
周时序沉着脸,拉着林倪,径直走进隔壁一间没人的包厢。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林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抵在了门板上。
“周...唔...”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惩罚性的意味,凶狠而急切,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林倪吃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扣住双手,高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她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周时序终于停下,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黑暗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为什么给盛兮月发信息?”
他声音有些低,透着一丝怒意:“为什么不给我发?”
如果不是盛兮月反应快,如果他再晚来一步...
他不敢想后果。
林倪偏过头,没有说话。
周时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我替你回答。”
“怕我偏心叶以棠?不救你?”
林倪睫毛颤了颤,被猜中了心思。
她确实不敢肯定...
周时序被她气笑了。
他手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无奈。
“林倪,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他平时对她的好,难道都是喂了狗?
林倪咬了咬唇,小声道:“不是。”
周时序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叹了口气,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衣服。
“回去吧。”
两人走出俱乐部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
周时序解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系在林倪的脖子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撑开一把黑伞,将她完全拢在伞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路过下午堆雪人的地方时,林倪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雪人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鼻子上插着胡萝卜,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
林倪盯着雪人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它会冷吧?”
她抬手就要去摘脖子上的围巾,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征询道:
“可以吗?”
毕竟这是他的围巾,价值不菲。
周时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他勾了勾唇角,纵容地点头。
“好。”
林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带着体温的围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跑回伞下。
周时序看着那个围着昂贵围巾的雪人,又看了看身边冻得鼻尖微红的女人,眼底漫上一层从未有过的温柔。
两人并肩朝远处灯火通明的木屋别墅走去。
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很快又被大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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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林倪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周时序。
【过来。】
林倪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两秒,最后选择按灭屏幕。
当作没看见。
就当她睡着好了。
她现在脑子很乱,只想一个人待着。
林倪套了件外套,拉开落在大理石地面的丝绒窗帘,推开阳台的滑门。
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激得她清醒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她刚想转身回屋,余光却扫到隔壁阳台也立着一道黑影。
心跳漏了一拍。
两间卧室的阳台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雕花铁艺栏杆。
周时序也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件黑色浴袍,宽大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冷硬紧实的胸肌。
他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